“姐姐可是觉着他们有问题?”
封祟不知为何便将心中的疑虑抛给了商剑棠,他问的小声也格外直白。
商剑棠瞧了他一眼后便移开了目光说道。
“无事,只是他们是主人家,却早早地离了席面儿,我有些好奇便有此一问罢了。”
她这就是不想同封祟多说些什么。
她既不愿说,封祟也不能逼着她说不是?他便也格外识趣地斟了一盏酒递至商剑棠的手边儿,再也没有提起此事。
……
王大贵为了贺女婿有孕之喜,可谓是流水般的银子花了出去,宴席过后,又拉着满庭院的宾客们去听了几出戏。
这戏曲听罢,便已然入了夜。
入夜后,王大贵也不肯放过他们的,拉着他们又在前厅喝了些酒后才肯就此作罢。
柯?本欲带着商剑棠同封祟回府的,奈何柯小公子太久没见到自己的夫家人了,便也依依不舍的缠着柯?留在府中住下,同他说些贴心话。
商剑棠同封祟是跟着柯?来的,今夜自也是不能回府了,只得留在这郡守府中住上一夜了。
不过...此事于商剑棠来讲算是好事儿一桩,这般也方便她夜探郡守府了。
今夜王大贵喝的太多,应是早早地抱着府中小妾昏睡了过去,而府中的官兵侍卫们也多少喝了些,正是守卫最为松懈之时。
约摸着子时一刻,商剑棠将身侧的封祟迷晕之后就趁着夜色探到了王大贵平日休息的院落。
她猫着身子才在屋檐上的瓦片上悄声走着,待到屋前巡逻的官兵走了个干净后便从屋檐上小心地跳了下来。
商剑棠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闪入屋内后就关上了房门。
今夜王大贵宿在了一小妾的院落中,故而她的寝殿内倒是格外的静谧,就连一盏灯都没有点。
不过好在今夜的月色喜人,纵使没有灯,商剑棠也能依稀瞧清这屋内都有些什么。
只是...这儿并不如商剑棠所想那般有些什么有用的线索,反倒是每个抽屉拉开都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她在这儿转了整整两刻钟,都没有发觉到任何用得上的。
她瞧着这一屋子的钱财不知该说些什么的笑了一下后就欲要离了这儿。
奈何商剑棠刚推开门出了王大贵的寝殿,便有人冒着夜色跪在了她的身前拦住了她说道。
“这位姑娘...求求您救救我家夫郎。”
她说罢便朝着商剑棠磕了头,不过两三下便见了血。
商剑棠没瞧清这人的面孔,她紧皱着眉扶住了这人的肩膀后才知晓这人是谁。
“你是...你是王大贵的女儿?”
“是...是我!我叫王瑛,姑娘唤我的名字便可。”
在商剑棠认出王瑛的身份的那一瞬,这人便紧抓住了她的衣裙一角,似是要将她留下来。
商剑棠瞧着王瑛这副比白日里还要憔悴些的脸色无半分心软,反倒是多了几分警惕之心的问道。
“姑娘是郡守大人的女儿,若是出了事儿,应寻郡守大人就是。”
纵使商剑棠初到青州郡,人生地不熟,却也知晓王大贵虽风流,却只有王瑛这一个女儿,对她也是千依百顺的,纵使她要将这个天捅个窟窿出来,王大贵也无不应的。
既如此,那这王瑛怎么求到自己身前来了?
王瑛知晓眼前女子心中的疑虑,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想求到这人的身上,只是...她很清楚,这整个青州郡中唯有此人可以帮一帮自己,帮一帮自己的夫郎柯业。
“姑娘若是信我,还求姑娘随我走一趟,我真有要命的事儿求姑娘。”
许是怕商剑棠不愿,王瑛说着又猛地磕了好几个头,她的额头本就被磕破了流了不少的血,现下更是骇人的很。
“求求姑娘了..求求你....”
“好,走吧。”
商剑棠倒也不是心软,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儿,能让王瑛来求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生人,而不是自己的母亲。
她将王瑛从地上拽了起来之后就跟着她再一次回到了王大贵的寝殿内。
王瑛走至一壁画前,将手中的玉镯摘了下来后抵在一处缝隙,那玉镯瞬时便紧紧地嵌在了墙上,商剑棠只听什么东西在屋内响了一下后,眼前这道壁画便被缓缓拉开。
壁画下掩藏的是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这条密道深不见底,且没有烛台火把,远远地瞧着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格外的渗人。
王瑛站在前面,她在这密道大开后便侧过身瞧向了身后的商剑棠说道。
“姑娘,请吧。”
商剑棠自是不会傻的自己先走进这密道中,若此事是一场阴谋,她又该如何是好?
王瑛见她不为所动,便走上前些再一次说道。
“姑娘,请进。”
商剑棠朝着她略勾了勾唇角后,一道护身符和噤声符就这般贴在了她的身上,还没等王瑛回过神来,她便被眼前人一脚踹进了壁画后的暗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