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贵说罢便起身举盏敬了这庭院中的宾客。
今儿来此郡守府赴宴的自也是要给她脸面的饮下她这盏酒。
只是商剑棠却先将封祟手中的酒壶夺了过来小声说道。
“大病初愈,便不要喝酒了,你这一盏我替你。”
她说罢便将自己盏中的酒还有封祟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王大贵悄无声色地瞧了商剑棠同她身侧的春生大人一眼,她嘴角带着几分笑意的冲着他们笑了一下。
好巧不巧地,这抹笑意刚好被商剑棠收入眼底,她略一皱眉的将手中酒盏放至席面儿上后瞧向了身侧的封祟说道。
“今日莫要乱跑了。”
她觉着王大贵笑得有些不大对,可她又说不出到底何处不对,这思来想去的都只能叫封祟小心些了,毕竟这大凉朝以女子为尊,就连生孩子之事儿都能让男子喝下孕果的汁水代劳。
王大贵英年丧夫,商剑棠怕这人瞧上了封祟,若非如此她又何必笑得那般灿烂。
封祟听着商剑棠这话觉着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
“好,都听姐姐的。”
他说着说着一抬眸便瞧见王大贵这个不争气的又冲着自己一味地谄媚,那笑得跟深山里的老狐狸精一般,他这一瞬便明白商剑棠为何会这般嘱咐他了。
他有些无奈又头疼的召来一小厮小声嘱咐道。
“让你们郡守将自己的牙收一收,他若是嫌牙碍事儿便拔了吧。”
“是。”
他们说的小声,再加上现下商剑棠的心思并不在封祟的身上,便也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顺嘴问了一句道。
“怎么了?”
“这席面儿上尽是酒,姐姐不让我喝,我便让那小厮给我换一壶茶来。”
“好,那今日你也多用些膳食罢。”
郡守府阔绰的很,就连这席面儿上的膳食都要比柯府的好上不少,有许多应是青州郡的特色,亦或者大凉朝的特色,商剑棠同封祟也是头一次瞧见。
“嗯。”
他们夫妻二人坐在席面儿前,前者悄无声息的打量着这郡守府的庭院,想着一会儿应如何在这庭院中好生转一转,寻一些同巫师庙有关的线索来,也想着王大贵的女儿同她女婿到底是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且只有她一人能看见。
而后者则是悠悠地瞧着眼前的歌舞升平,瞧着这青州郡的俊美儿郎们换上若有似无得衣衫在这庭院中赤着足起舞,别有一番韵味。
酒过三巡,许是商剑棠同封祟并不与王大贵还有她的贵客们相熟,他们倒也没喝上几盏酒,唯有柯?敬了他们两杯罢了。
商剑棠瞧着这席面儿上的人都喝的有些晕乎乎的了,尤其是那王大贵,酒量算不上太好,却一壶又一壶的喝了下去,现下整个人红的要命,摇摇晃晃的身侧跟了四五个小厮扶着她。
就连这驻守庭院的官兵女郎们也都多少喝了些,她略打量了一圈后说道。
“我有些醉了,想要在这庭院中转一转,你便跟着柯?公子吧。”
封祟本想说要陪着商剑棠一同转一转的,可他听着她说的后半句话便也歇了这个心思。
他知晓商剑棠说是转一转,但估摸着是要探一探这郡守府,他便也没多说什么,更不必亲自跟着。
左右这城中除却柯?外都是他的人,他吩咐人回禀给他便好了。
也免得他跟在商剑棠的身侧,引得这人徒生警惕。
“好,那姐姐莫要转太久。”
“嗯。”
商剑棠应了声后便先起身离了席,她走出这喧嚣热闹的小宴后并未急着做应做之事,反倒是先寻了个法子将自己的衣衫弄脏后寻了个郡守府中的婢女,被她领着去一院落更了衣。
那婢女便候在门外说道。
“姑娘若是有何事,尽管吩咐奴婢便好。”
商剑棠走至窗柩前小心地戳开了明纸后,一根银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窗柩内飞了出来扎在了这婢女的身上。
这银针上撒了安眠粉,不过一瞬,那候在门外的婢女便昏了过去,然后她又趁着另外二人不备,也弄晕了她们。
侍奉在院中的婢女尽数昏了过去,商剑棠也稍安下心来在屋内换了一身男子的衣裳,后而又挑起一黑色的帷帽戴在了发髻上。
她站在铜镜前打量了自己一圈儿,以此确保自己定然不会被人认出后便推开屋门离了这座小院儿。
这小院儿算是在前院,平日里从不待客,偶有宴会之时才会将此地清出来摆一些衣物来给宾客们更换。
院中唯有三个侍奉人的婢女,院外则是什么人都没有,这也方便商剑棠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