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柯?公子给我家夫郎把把脉,瞧瞧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知晓封祟应是吓到了,但她到底不是大夫,还是不要妄下诊断的好。
侍奉在屋内的侍从赶忙搬了一张圆凳放至床榻前,柯?落了座后便给封祟把上了脉,只是他的手刚按到他的脉上便只这人热的厉害。
他紧拧着眉为封祟细细的把了片刻的脉后深叹了一口气说道。
“封祟公子这是被吓到了,惊觉太甚才发了热。”
到底是被什么吓到,为什么会被吓到不用柯?点明,这屋中人尽皆知。
“那劳烦柯?公子开两副药来给我家夫郎吧。”
“自是...不知在下可否看一看封祟公子脖颈上的伤?”
昨儿这辞忧别院正闹着,柯?也不便那时留在院中为封祟瞧伤,只不过他昨儿远远地瞧着也看出他脖子上的伤不浅了。
“好。”
商剑棠扶着封祟让他坐的直一些,奈何这人生了病便比平日里更粘人些的侧过头去将脑袋抵在了她的肩膀上搂着她不肯侧过头去。
她轻叹了口气后耐着性子哄他。
“转过去让柯?公子给你瞧瞧伤如何?”
封祟还是无动于衷,甚至还埋的更深了些。
既如此,柯?便也识趣地开口说道。
“我这儿有些上好的金疮药,还有去疤痕的膏药,姑娘拿着给封公子上药罢,一会儿我再给他开个方子,安神和退热的药喝下去,不出两日便会大好。”
“那便多谢柯?公子了。”
商剑棠此番下界受了不少柯?的恩惠,她心下也有了主意,待她功成身退回仙界之时便会留下一些东西给他护身用。
他此生若是能行善积德一辈子,死后也是能飞升成仙的。
到时她便将这人招到军营中当军医也是不错。
商剑棠犹记的自己同柯?初次相见之时便瞧出了此人是有些仙缘的,只是她不曾想这份仙缘竟是她给他的。
“不必言谢,在下这就去备药。”
柯?就算有意在此同商剑棠再说上几句,奈何封祟病的太重,耽搁不得。
他话罢便起身朝着商剑棠俯身作了一揖后就拎着自己的药匣子出去了。
约摸着小半个时辰后,辞忧别院的侍从端了一碗还冒着热气儿的药来奉至商剑棠的手边儿说道。
“这是大公子亲手熬得药,姑娘还是趁热赶紧给封公子喂下吧。”
“多谢。”
商剑棠一只手圈着怀中的封祟,一只手接过了侍从手中的药。
“封祟,喝药了,先醒醒。”
她倒是格外干脆的欲要将封祟叫起来。
奈何封祟烧的厉害,无论她怎么叫都起不来。
既如此,她便只能掐住这人的下巴强行将药给他喂下去了。
奈何封祟紧咬着牙关,硬是半口药都不肯喝下去。
万般无奈之下,商剑棠只能将这碗药含在嘴中掐着封祟的下巴亲嘴喂了进去。
这人紧咬着的牙关也被她轻而易举的攻破,带着几分血腥气的药就这般被她一口一口的喂了进去。
封祟倒是难得乖顺,不甚反抗的任着她这么给自己喂了药。
一碗药喝了下去,苦的商剑棠头疼。
“可有蜜饯?”
“有,有的。”
侍从赶忙从院外端来一碟子蜜杏干儿来奉至商剑棠的手边儿,她先是自己吃了一块儿压了压舌尖的苦意后瞧向了怀中的封祟。
她本是想给封祟也喂一块儿的,奈何这人就是不肯吃,她也总不能嚼碎了喂到他的嘴中叫他吃下去不是?
有些恶心是一事儿,主要是有些趁人病,欺负人的意思了。
“好了,你再端一盆凉水来罢。”
“是,剑棠姑娘。”
封祟此番病的重,发了整整一日的热,直至次日午时才好了些,商剑棠便也衣不解带的伺候了他一日一夜,连带着她本欲再去一次巫师庙的事儿都跟着耽搁了下来。
直至封祟悠悠转醒之时,第一眼瞧见的便是靠在床架子上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的商剑棠。
她似是累了,眼底有些泛青,眉头也紧皱着,瞧着睡得并不大安稳。
他知晓这人照顾了自己一日一夜,在他退热之前一直为他换着脸上的巾帕,还喂他喝了三碗药。
封祟瞧着近在咫尺的商剑棠,瞧着她拧着极紧的眉眼便伸出手抚上了她的额心。
只是他这指尖刚一落下便被人攥住了手腕。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