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祟入睡之时换了一身儿松垮些的衣裳,这身儿衣裳倒是衬得他多了几分风流蕴藉来,他腿上的伤也已然大好的坐在院中的避风亭中瞧着院中二人说道。
“过来回话。”
陈不语同他身后的那个下属便起身走至避风亭中,封祟抬手用一符咒在亭外设下一隔音阵后问道。
“今日商剑棠究竟去了何处?!”
陈不语当即便跪拜了下来说道。
“是不语办事不力,跟丢了商剑棠,还望大人责罚。”
他就跪在封祟的脚边儿,封祟当即皱起了眉一脚踹在了他的肩上,将他踹到了避风亭内的柱子上说道。
“咱们的人可查出了商剑棠今日究竟甩了你去了何处?”
陈不语知晓封祟这是不愿听他再说些废话了,他赶忙起了身半俯着身子回话道。
“城东头老吴家,不过这吴家已被咱们的人清理好了,商剑棠定是不会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封祟冷嗤一声显然是没信陈不语的说道。
“那观音土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商剑棠平白无故的提起观音土,由不得封祟不疑心,他既疑心便知是陈不语办事不利,留下了什么把柄递到了她的手中。
陈不语确实不知观音土是何物,更不知这是怎么一会事儿,他今日在跟丢商剑棠后,无论怎么跟人打听都没打听出这人的行踪来。
若非有人回禀今日有一带着帷帽的公子在城东头老吴家前闹事儿,他也不会查到此处,更不会在那处查到商剑棠的踪迹。
“不语今日又去了一趟老吴头的宅子,并未瞧出什么不对来,大人息怒。”
封祟深提了一口气后说道。
“罢了...罢了...巫师庙的事儿如何了?”
他已然知晓商剑棠吸食了部分巫师庙仙气之事,这巫师庙...是换命之阵的阵眼,这些仙力也都是近些年来他耗费不少心力积攒下来的商剑棠的...神力。
本就是她的东西,自是会被她吸走了。
可她若是吸走了,那这阵法便岌岌可危了。
“我已命人修补阵法了,不过我等仙力微末实在是无能为力,此番怕是要大人出手了。”
现下唯有封祟可以修补此阵法了,毕竟他同商剑棠在姻缘石上刻下了名字,现下他们二人也算同出一脉,纵使他没有神力,也能以仙力补之。
“嗯,这几日我会去巫师庙亲自修补阵法,你们便守在院中盯好商剑棠,别叫她察觉出什么来。”
“是,不语知晓了。”
陈不语刚应了声,那本紧闭着的房门便也被推开了,他们闻声回过头去便瞧见了手中提着少虚的商剑棠。
她不知是何时觉出了些许不对劲来,更不知是何时起了身,有没有将他们刚刚所说之话尽收耳底。
封祟慌了一瞬后悄无声息的捻灭了手中的隔音符,他坐在亭中对上了商剑棠望过来的目光。
她这目光中蕴含着太多的情绪,怀疑,不解,警惕,甚至还有几分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封祟不知商剑棠为何会有解脱之意,他略拧了拧眉后冲着她笑了一下说道。
“姐姐怎么出来了?”
他这笑的格外的“纯粹”叫人瞧不出半分不对之色来。
商剑棠摩挲着手中的少虚一步一步地朝着封祟走了过来,最后她停在了亭外并未踏足避风亭,也并未回封祟的话,反倒是瞧向了亭中的陈不语说道。
“就是你,跟了我两日吧?”
她本是不想找这人“算账”,谁曾想这人上赶着将自己送上门来不说,还连带着他身后的主子一起牵扯了出来。
陈不语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斟酌犹豫了片刻后便回过身去朝着商剑棠跪了下来说道。
“是。”
商剑棠倒不曾想这人招的这般快,她冷嗤一声后用甩出手中的少虚缠绕在这人的脖颈上,逼得他抬头看向了自己问道。
“理由?”
陈不语自是不能实话实说,可他也不知自己该如何说的欲要侧过头去瞧一眼身侧的封祟。
只是他刚一侧头,商剑棠嘞在他脖颈上的少虚便又紧了紧的说道。
“说话?”
她从不是磨叽之人,这奸诈小人若是不说实话,她便亲手杀了他,连带着他身后的那个还算镇定的下属。
永泽殿下威名远播,陈不语同封祟瞧着她这般模样,便知她今儿是真的动了杀心了,同平日里威胁人的模样大不相同。
不知为何...封祟竟嗅到了几分血腥气,他刚要开口给陈不语打圆场,可这话还未说出口,商剑棠发髻上的金簪便抵到了他的脖颈间。
“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