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紧紧的皱着眉。
“既如此,那就要劳烦柯?公子给我好好地讲一讲此事儿了。”
“好。”
……
此事远比那几个女人所说的复杂得多,柯?同商剑棠说了两刻钟才将这事情的原委尽数说了出来。
约摸着是在三日前,柯?本在柯府晾晒药材便听府中小厮说有人求上门来,求求他去城东头的老吴家看一看病。
他没有多想便带着府中的小厮和药匣子坐着马车去了城东头的吴家。
老吴头似是被那两个儿子吓坏了,一瞧见他就赶忙迎了上来哭天抹泪的求求他治一治他的孩子,不求能将腿治好,只求能将他们疯病治好,免得他们日日在家中胡说八道,引人侧目。
老吴头的这两个儿子已到婚嫁之年,如此疯疯癫癫的怎能嫁得出去,哪儿有女郎们敢上门求娶啊。
柯?知晓老吴头的苦心便随着他入内瞧了那两位公子,他瞧着那二位神色清明并不像是疯了便将信将疑的为他们把了脉。
这脉一把上便知他们二人除却腿上的伤外再没有任何的病了,他心中有着不少疑虑的想要问一问这二位公子。
那二位却不肯当着老吴头的面儿说,万般无奈之下柯?只能命柯府的小厮将老吴头赶了出去,并且将门关的严严实实,那二位公子这才敢说。
“在下瞧着他们并没有疯,但说的话确实是疯话...他们一人说这青州郡被人所控,郡中所有人都是什么人的傀儡,毫无自己的神智可言,都是别人掌心中的玩物。”
“另一人说,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是假的,青州郡是假的,南门的妖物是假的,他们也是假的...说在下也是假的。”
柯?这话说的叫人平白无故生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在商剑棠什么怪异之事都瞧过便接着问道。
“然后呢?”
“然后...我便问了问他们南门之事。”
那年岁稍大的公子说南门的妖物是一团黑漆漆的雾,没有实形偶会发出凄厉诡异的喊叫声,怖人的很。
那年岁稍小的公子说南门的妖物是一个会变幻的东西,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什么动物,一会儿又是风儿,又是树叶的。
柯?这听着也觉这人疯了,便开了些药给他们,然后就想要给他们看一看腿上的伤。
可还没等他给他们掀开被子,那二位公子就突然发了疯的推搡着他,嘴里喊着什么。
“你也是来监视我们的!你也是坏人!坏人!”
喊声之凄厉,格外怖人。
柯?也被那二位公子推搡到地上,本守在门外的小厮门听见了就赶忙推开门将自家大公子扶了起来。
医者仁心,他本想给他们再瞧一瞧的,可那二位公子却白了眼睛,十指长出了极长的黑色指甲,扑腾着要将他们拆吃入腹。
“依在下看,他们确是疯了,昨儿白日里,我还去吴家看了看他们,老吴头身上凭空多了好几道血口子,说是被两个儿子挠的,他们现在也被绑在了柴房中关了起来,甚是恐怖。”
柯?似是也有些心有余悸的浑身打了个颤,他哆嗦着手倒了一杯已然凉透的茶水,只是他手上没什么气力,险些将茶壶摔在了地上。
商剑棠瞧着赶忙攥住了他哆嗦的手说道。
“莫怕,有我在。”
手背上温热的触觉渐渐拉回了柯?的神智,他渐渐镇定下来的斟了一盏茶尽数饮了下去,润了润嗓子。
“抱歉,让姑娘见笑了。”
“无碍。”
商剑棠倒是不觉有甚,凡人未曾见过稀奇古怪的东西容易被吓到也是常事儿,只是她神海中反复思量着那二位公子疯前所说的话总觉着有哪儿不大对劲。
他们说的话既像是疯话,又不像疯话,而且听柯?所说,那二位疯后的模样极像旱魃。
唯有被祟气夺了神智之人才会比幻化为旱魃。
若是如此,那南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妖物,而是祟气了。
她转着手中的茶盏思量着,柯?则是又命店小二上了一壶热茶喝下去压了压惊。
“柯?公子...我怕是要有事儿麻烦公子了。”
“何事?”
“我想去瞧一瞧那二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