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剑棠这话说的漫不经心的显然是没将柯?所说之话放在心上,可他问的那句话却叫她心下一凉,紧皱起眉。
“不知剑棠姑娘同封祟公子从前是否来过这青州郡?我瞧着封祟公子有些眼熟,却想不起他是何人。”
柯?话音刚落,商剑棠便回过身抓住了他的手腕,柯?一时不察便被拽的往前跌了两步,堪堪跌进了她的怀中。
柯?已至弱冠之年,这二十年来他从未同哪个女子这般亲密过,他轻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不自觉的红了面庞。
“怎么了吗?剑棠姑娘...”
他这言语中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意。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陈不语瞧见了便伸手拍了拍包子摊的摊主说道。
“去柯府将这些禀告给春生大人,就说....就说商剑棠同柯?在街上搂搂抱抱的不成体统。”
“是,大人。”
这儿忙不迭的派了人去告了状,而商剑棠同柯?那儿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前者是个粗神经,从不在意男女大防之事儿,她只是想要给这人探一探他体内有无什么仙术,祟气封住了他的记忆。
后者却挣不开,也不愿挣开的任着这人抱着自己,他听剑棠姑娘并不回应他,便也格外乖顺的闭了嘴。
商剑棠抓着这人在他体内试了又试都没有察觉半分仙术的痕迹,更没有半分的祟气,她不死心可无论她怎么试都是如此。
这既叫她安心,也叫她起疑心。
青州郡乃是祟气所终之地,那柯?乃是青州郡中人,身上怎无半分祟气的痕迹。
且她这一路上也细细打量着街道上的百姓们,她也并未从他们的额见脸上瞧见祟气。
这青州郡当真是怪得很啊。
商剑棠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后就将这人松开后退了半步说道。
“抱歉,刚刚是我冒犯柯?公子了。”
柯?死死的垂下了头掩着脸上的红晕低声说道。
“无碍。”
“无碍便好,那我们就接着在这儿逛一逛如何?”
商剑棠并未察觉出这人的不大对劲,她话落便转过身去朝着前面走着,而跟在她身后的柯?则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叫自己清醒些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的走在剑棠姑娘的身后。
约摸着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商剑棠在这条主街上逛得差不多了后便问道。
“这青州郡一直如此热闹吗?”
“嗯,一向如此,入了夜会更热闹些,剑棠姑娘若是想要转一转入了夜的青州郡,我们可以晚上再出来一趟。”
商剑棠正有此意便应了他说道。
“好,那便有劳了。”
“无事。”
“那剑棠姑娘现下是要去何处?还是要回柯府?”
柯?想着商剑棠来青州郡是为了南门的妖物之事,定不会就这么转一圈儿便回去的,他瞧着她拧在一起的眉便又说道。
“不如,我带剑棠姑娘去青州郡最大的酒楼听听书,用用膳如何?姑娘若是有想知晓探听之事在东兴楼都能询个究竟。”
“好,那便去东兴楼罢。”
这东兴楼不远,二人在这主街上走了半炷香的时辰便到了,这栋酒楼比那小镇子上的宝玺斋要大得多,更热闹的多。
光是站在酒楼外商剑棠便听见了酒楼内的嘈杂声,还有说书先生的说书声,她听着那说书先生似是在讲南门妖物之事儿便也带着柯?入了内,吩咐着店小二给他们安置了一个一楼大堂的位置。
这一楼大堂可不是雅间,在这儿用膳的人多为百姓和江湖侠客,她们没规没矩惯了自是格外肆意的坐着,将腿踩在凳子上的也大有人在。
若是细细闻闻,还能嗅到些许酒香中混着的汗酸味儿。
商剑棠倒是不觉有甚,但她怕柯?不大适应便说道。
“若是不适应便上楼去,我在这儿听了想要听的就上楼去找你。”
柯?确是不大适应,他略拧着眉摇了摇头后坐在了这片嘈杂中说道。
“无碍,剑棠姑娘不必忧心我。”
他不想因自己误了剑棠姑娘的事儿,商剑棠自也领他这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