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啊...这青州郡上下都已不受皇帝管辖,故而那守城门的官兵在瞧见她礼部尚书的令牌后才不放她入内的。
她那令牌在别处或还有些用处,可在这青州郡不过是废铁一块儿罢了,撑死能换些银两。
“这青州郡无人愿意踏足,姑娘既行至此处想来是打过了那山上的山匪了,恕柯?多心,敢问姑娘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这柯?丝毫不掩言语间的试探和疑心,商剑棠便也“如实”回道。
“实不相瞒,我家夫郎今儿摔伤了腿,我是来此给他寻大夫的,可谁知过了子时便不能入城了...”
她说着便装模作样的轻叹了一口气。
不论柯?信与不信,她能给出的原由也只有此条。
“既是寻大夫,那姑娘怎么就这般随着我走了?”
“我瞧着公子的马车内放了药匣子,身上还有些许药草香,想着公子怕是会些医术,这才随着公子走了,还请公子行行好,给我家夫郎看一看腿罢。”
商剑棠可没胡说八道,她确是瞧见了这人的药匣子,也嗅到了他身上的药草香。
不过随他走了不是为了封祟的腿就是了,她只是拉着封祟出来做个挡箭的罢了。
隔着一张帘子,商剑棠瞧不清这柯?公子眉眼间的神色,更试探不出这人信没信,但她却将这人的轻笑声尽收耳底,她略一挑眉的问道。
“怎么?公子这是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觉着姑娘这眼也忒尖了些,我本是怕姑娘被官兵刁难受些牢狱之苦才将姑娘带走了,怎料姑娘这是算计我呢。”
柯?这话说的大有几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嘲讽之意,商剑棠却似是听不懂一般的说道。
“公子心肠好,定会随着我去瞧瞧我家夫郎的吧?”
她这话音刚落,那赶车的车夫便先出声劝道。
“公子今日出城是有要事要办,莫要为了这些小事耽搁了才是。”
但柯?却是应了商剑棠说道。
“好,看在姑娘对自家夫郎这般好的份上,我便随着姑娘去瞧上一瞧罢。”
“那便多谢公子了。”
商剑棠说着便一勒手中缰绳带着□□的马儿行在了马车前头,带着这位柯?公子回到了那间瞧着有些破落的客栈。
她去时约摸着是亥时,回来时便已是丑时了,她本以为这客栈应该熄了灯暗下来才是,可谁料这客栈也是灯火通明的亮堂得很。
她带着柯?入客栈时,那老板正坐在柜台上喝着酒,她微眯着眼睛翘着二郎腿往嘴里丢着花生米,瞧着格外的放荡不羁,风流蕴藉。
老板听着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便也侧过头去瞧向了商剑棠,还有她身后的公子笑着调侃了一句。
“哟,女侠这是带了根活的银针回来啊,就是不知你家夫郎受不受得住啊...哈哈哈...”
客栈内酒气弥漫,商剑棠同柯?不用瞧就知晓这老板喝多了。
前者护在了柯?的身畔,怕这老板喝多了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儿来。
后者却是毫不畏惧的走上前去,只见这人从药匣子里取出了一包醒酒药放到了柜台上后才回到了商剑棠的身畔。
“公子倒是心善之人。”
“既见到了,不出手帮一帮她,在下会寝食难安的。”
柯?说罢便跟在商剑棠的身后上了楼,她来到了房间前敲了敲门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内的烛台被熄了好几盏,只余下床榻边的那两盏还亮着,瞧着格外的昏暗...只是这房内若有似无的花香味倒是又给这房间平添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暧昧之色。
他们走上前去便瞧见床榻上坐着一身着绛紫色衣衫的男人,他半倚在软垫之上阖着眸手中拿着一方绣着蝴蝶兰的绢帕,如墨般的长发飘飘然地散落在身前半遮半掩着微敞开着的衣领。
如魅如魔一般摄人心魄。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封祟的言语间带着几分委屈和嗔怪,他一睁眼就瞧见了站在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心心念念”的剑棠姐姐,另一个是同他穿着同一身儿衣衫的脸生男人。
早在这二人入内时他便察觉出商剑棠带了一人入内,他本以为是陈不语的,可谁能想到竟是个从未见过,还同他撞衫的男人!
三更半夜带了个男人回来!成何体统啊!
封祟沉着脸色面露不悦的坐直了些,他将自己半敞的衣领也合的严严实实的瞧着商剑棠问道。
“这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