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剑棠也瞧出了这个地界儿应该也是以女子为尊的,毕竟他们这一路上也瞧见了不少随意打骂男人的女人,也瞧见了左拥右抱的女人。
况且,这儿能当官的貌似也是女人。
女子掌权,自是以女子为尊。
店小二连连哈腰的带着他们二人上了三楼靠窗的雅间儿,还吩咐人将宝玺斋的拿手菜尽数做了一份端入雅间内。
封祟念着商剑棠重伤初愈便又点了几份稍清淡些的菜式来。
待到这菜摆满了整整一桌子,店小二欲要关门下楼时,商剑棠便叫住了他说道。
“把门带上,过来回话。”
店小二早就听闻这位礼部尚书乃是最“无礼”之人,也听闻过这人的恶名,他被吓得咽了咽口水后紧闭上眼认命的关上门走了过来,跪在了商剑棠的脚下说道。
“大人有何吩咐?”
他自知自己有些姿色,怕礼部尚书瞧上了他,要将他纳了回去做小妾。
毕竟这礼部尚书恶名远播,最是荒淫无度的好色之人。
这若是被她瞧上了,岂不是要命啊!
他哆哆嗦嗦的跪拜在商剑棠的脚边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一般。
商剑棠或是瞧不出这店小二在惧怕什么,但封祟却瞧出来了,他笑着夹着一块儿鲫鱼肉放到了商剑棠手边儿的碟子里说道。
“放心吧,我家姐姐有我就够了,不会再纳别人的,将你留在这儿只是有事儿要问你罢了。”
他话落,商剑棠才明白了这店小二在惧怕什么,想来她英明了十万多年,从未有过什么绯闻。
现下来了人界,却因这礼部尚书的身份有了些绯闻,还真是...
她笑了一下后亲手将店小二扶起身来说道。
“别想太多,坐下回话罢。”
店小二显然是不信的,不过他也抬眸好好地打量了一圈儿这位随侍在礼部尚书身边儿公子哥,知晓他这副模样必不是礼部尚书那位温润高洁的正夫,韩氏。
应是在路上掳来服侍的良家男子罢了。
思及此,他不由得对着公子哥多了几分心疼和怜惜。
也不知这人是被这礼部尚书打了多少次,才变得这般乖顺的,甚至还能替这个暴戾的女人说些好话。
这店小二还是不敢坐在商剑棠身侧,他远远地挨着大门坐下后将手搭在了膝盖上等着这礼部尚书接下来要说的话。
商剑棠也不逼他的问道。
“从此地出发至青州郡还需多久?”
她话音刚落,封祟抓着筷子的手便紧了几分,只是他依旧面上不显的又斟了一盏茶奉到了商剑棠的手边问道。
“姐姐怎么要去青州郡啊?”
他问的格外随心,叫人也听不出什么算计来。
商剑棠捻着腰间那块儿令牌甩了甩挂在上头的穗子应道。
“本...本官听闻这青州郡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去处,便想着去瞧一瞧。”
她说着便又瞧向了那店小二说道。
“你尽管说就成。”
提起这青州郡,店小二的脸色难看了稍许的说道。
“倒是不远,雇一辆脚程快些的马车,一日一夜便能到青州郡了,大人若是想要雇马车出了宝玺斋左转走上个两百米就能瞧见一马厩。”
这小二神色上的变换,商剑棠自是瞧在了眼里,她从荷包里拿了一锭银子丢了过去说道。
“青州郡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这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砸到了怀中,店小二脸色稍霁的将银子攥在手中犹豫了半晌后应道。
“倒不是青州郡出了事儿,而是...从这儿到青州郡必须要过一座山,那山上有土匪,暴戾的很,早些年倒是也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残害百姓的勾当,但这两年便不一样了...总是下山来打家劫舍,强抢民男,祸害了不少好人家的男子...自此我们这儿的人也无人赶去青州郡了,青州郡的人也无人出来。”
山匪常见,但这脾气愈发暴戾的山匪倒是叫商剑棠起了几分疑心。
毕竟这凡人若是中了祟气,被祟气缠身,便会变得越发暴戾,最后丧失神智恍若旱魃。
若是旱魃肆虐,那这凡间便是炼狱了。
如此看,这凡间的情况可远比商剑棠所想的还要糟糕些。
“你过来。”
店小二瞬时便攥紧了手中的银子颤颤巍巍的瞧着这礼部尚书说道。
“大人...大人...小人前两日刚刚定了亲,定亲文书也已过了官府,依着律法,大人是不能欺辱小人的。”
他本是不惧怕这礼部尚书的,还想着今儿宝玺斋来了此等贵客简直是蓬荜生辉啊。
可谁叫这贵客恶名远播,还将他留在了雅间中。
这由不得他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