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师父还有话要同剑棠说,你们晚一些再上去吧。”
仙子们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后福身一礼道。
“是,仙君。”
她们眼瞧着悯王殿下背着永泽殿下走向了那喜轿,而商剑棠趴在他的背上也忆起了他们这十八万年以来的点点滴滴。
想起她在幽山练剑之时,师父就坐在院内银杏树下的摇椅上指点着她。
想起她行军打仗受伤时,师父为她求医寻药,为她运功疗伤。
想起三万年前距离神位只有一步之遥的师父,为了她的性命散了半生修为之事。
可无论他们从前有过什么,过了今日,他们也只能是一对儿师徒了,再无别的可能。
她紧闭上眼生怕眼泪落下砸到师父的身上。
周生悯背着商剑棠走到了由八只金凰牵扯着的喜轿前,将她放到了轿辇上。
方韫瞧着便也放了这帮仙子姐姐们,叫她们追上去侍奉商剑棠。
新娘子入了轿,候在一侧的丰华仙君便也高呵道。
“起轿!”
金凰牵扯着这抬喜轿缓缓飞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挂在轿辇上的红绸也应着风儿飘荡着。
“殿下,我们走吧。”
丰华仙君知会了坐在喜轿上的商剑棠一声,金凰也迎风展翅要载着她离去。
“慢着!”
商剑棠定下心来她紧抿着唇思量片刻后便从喜轿上跃了下来,她提着裙摆朝着已然走至方韫身侧的周生悯跑了过去,发髻上的东海明珠坠子也随之碰撞交织在一起。
变故生的太快,丰华仙君愣了一瞬后就以为永泽殿下这是要逃婚,毕竟他也知晓商剑棠本是不愿同春生仙君成婚的。
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他一声令下,本围在喜轿四周的仙兵们便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方韫上前一步抬手结了阵拦住了这帮不要命的仙兵仙将。
她也以为商剑棠这是要逃婚,她纵使是知晓逃婚是多大的罪孽,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护在了她的身前。
“胆敢上前一步,我今日就要了你们的性命!”
商剑棠回过头去瞧向了那帮仙兵仙将们,后而便跪在了周生悯的身前深深一拜。
她头冠上的东海明珠坠子也随之碰撞在一起,最后垂落在地。
“师父,今日之后,不孝徒儿怕是要长居在仙界了,日后也不能在师父面前尽孝了,还请师父受我三拜。”
周生悯负手而立不肯转过身去瞧身后的商剑棠,但他却将她叩拜之声听个一清二楚,也听见了她对他所说之话。
“师父,这是徒儿送给师父的礼。”
商剑棠三拜后将一坠着白色皮毛的挂坠奉了上去。
这挂坠是她自出生起就一直戴在身边儿的,这也是唯一或可以让她寻到身世的物件儿。
她自认为师父对她恩重如山,她无以为报,又担忧日后她不在幽山,有师父的仇人上门寻仇。
昨儿夜里便私自渡了些本源之力存到这挂坠中,有了本源之力给师父护体,也能替她护佑师父。
仙人的本源之力便是修行的根本,是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商剑棠却不在意这些,她只在意师父,只在意周生悯。
她将这挂坠放至师父脚下后说道。
“徒儿走了。”
待她话落,商剑棠就走到了方韫身前握住了她的手腕摇了头说道。
“走罢,该去集英殿了,莫要误了吉时。”
丰华仙君瞧着永泽殿下此举不是要逃婚,便松了一口气的笑道。
“请吧,殿下。”
“嗯。”
商剑棠微微颔首应了丰华仙君后瞧向了身侧的方韫,她紧握着她的手腕小声说道。
“替我照顾好师父,师姐。”
“好,好,好...我知晓了,剑棠...你若是受了委屈,就回幽山来,幽山有师姐,有师父护着你,莫怕。”
“多..多谢师姐,师父。”
商剑棠再不舍到底还是松开了方韫的手,她垂下眸掩去了眼底的悲色上了喜轿。
丰华仙君怕再出些变故,商剑棠一上轿,他就带着人飞向了集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