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剑棠也不想让师父知晓她的婚事。
但师父若是要来仙界,那这件事儿可就瞒不住了。
毕竟他们的婚事办的急,现下仙后已然吩咐着人操持起来了,有些仙府都已然挂上了大红绸缎,贴上了“囍”字了。
“师父若是来取药,那你们的婚事可就瞒不住了。”
方韫边说边打量着商剑棠的脸色,怕她为此事心绪不好。
商剑棠确也沉默了片刻,不过也只是片刻罢了,她转过身去望着战神殿中已然忙碌起来的仙子姐姐们深深地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同师父本就没有可能,本就是我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样也好,也能断了我的念想,左右我就算成了亲,也会一直守护着师父,不是吗?”
她言语中的悲痛极淡,但方韫还是察觉出来了,她站在她的身后摇着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行,反正是你的事儿,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不插手。”
“多谢师姐。”
“唉...”
方韫走至商剑棠的身侧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师姐会一直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剑棠。”
“嗯。”
二人并未再就着这件事儿聊下去,昨儿商剑棠给封祟渡了不少的仙力,现下有些内息不稳,方韫便也给她调了调。
约摸着一个半时辰后,应雪居来了人,平日里侍奉在封祟身前的远舟面带急色,以自家仙君又昏过去为由叫走了商剑棠。
商剑棠自也不敢拖沓的跟了上去,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急色,两步并一步的走至应雪居的后殿。
她坐在床榻上先是摸了摸封祟的脉象之后,就将殿中侍奉的仙侍们尽数打发了出去,她将殿中窗柩关好后,就俯下身子吻住了封祟刚好些了的唇瓣。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落下,封祟便也悠悠转醒。
他格外自然的坐了起来环着商剑棠的腰靠在了她的身上说道。
“姐姐你来了,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不知怎的,商剑棠此番竟从这人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这茶香闻得人心旷神怡的,她便也没有急着推开这人。
“无事,没有耽误我。”
封祟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后就先松了手,从她的怀中退了出来。
他并没有得寸进尺的一直赖在商剑棠的怀中,本端端正正的挂在他脖颈上的金锁瞧着似乎也有些歪了。
商剑棠便替他捋直了这金锁,她将金锁拿在手中斟酌了片刻便施法输了些许仙力进去。
金锁上菩提花的图腾熠熠生辉,随着仙力愈输愈多,金锁上的菩提花便也绽的更灿烂些。
这金锁本就是商剑棠制来护佑封祟所用,他长年累月的带着,这金锁已然同他的仙脉融为一体。
仙力被输到金锁中,也流过封祟的仙脉,将他常年发凉的身子烘的发了些汗。
“姐姐,够了。”
封祟适时地抓住了商剑棠拿着金锁的手摇了头。
商剑棠也觉着差不多的收了势,她的食指在这枚小巧玲珑的金锁上刮了一下说道。
“这金锁里有我八万年前五分之一的仙力,我刚刚又输了五分之一的仙力入内,必会保你健康无虞的,封祟。”
也不会叫封祟像病秧子一样,吹一阵冷风便要卧床好些时日。
“就像我在你身旁护着你一般。”
封祟两只手拉着商剑棠的手瞧着她毫无杂念的双眸说道。
“我知道你忙,不能日日陪着我,但姐姐也不必耗费这般多的仙力为我护体。”
他以为是商剑棠不愿日日陪着他,恰好...他也不能叫她日日陪着他,免得误了事儿。
不过他虽是这般想的,但话却不能那般说,他依旧是那副可怜可惜的模样。
商剑棠一瞧便知这人想多了,她有些不大适应的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抽了出来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就算一直陪在你身边儿,也总会有疏漏的时候,到时你该怎么办?”
“姐姐,你最近是有什么事儿吗?”
封祟远比商剑棠所想的还要敏锐些,她最近确实是有要事要办,而且拖不得了。
“嗯,我准备去人界转一转,大概需要四五日吧。”
封祟不动声色的收了手。
“为何要去人界呢?可是人界出了事儿?”
商剑棠也不打算瞒着封祟,便也照实说道。
“祟儿,你可知祟气?你当年出生之时,本殿同你父帝一同封了四界的祟气,你的名字也是这般来的。”
“我本以为祟气会就此消散才对,只是...前些时日,本殿行军打仗之时遇上了被祟气蛊惑的魔君,妖君,他们身上的祟气来的怪异,我便费心查了查,这一查,才发觉这祟气竟来自人界。”
师父的那封信,除了交待了他要来仙界外,也交待了人间祟气一事。
如今祟气在人间横行,商剑棠必须下界一趟,了结了此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