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剑随心而动,而用剑之人也沉浸在心境中不得自拔。
一人一剑就这么肆意的在院中放肆着,直至商剑棠的剑刃抵到了折返回来的封祟身上,将他挂在脖颈上的金锁震断,留下了一道并不深的血痕子,她的思绪才渐渐回笼。
眼瞧着金锁便要落地,她收了少虚将金锁捧在了手心中。
“抱歉,是我失控了。”
少虚顷刻间便收了剑意再一次缠绕在商剑棠的腰线上,她则是捧着金锁瞧着封祟脖颈上的血痕道了歉。
封祟捂着自己的脖颈,他本就因身子不好格外的白,现下血珠子顺着血痕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给他本就有些妖色的面容更添了几分艳意。
他今儿也没有昨日那般花枝招展,他只穿了件格外内敛的素白锦袍,这血珠子便也格外的刺眼。
“松手,我给你疗伤。”
封祟垂眸松开了捂在脖子上的手,商剑棠便渡了仙力一寸一寸的将他脖颈上的伤愈上,就连一点粉痕都没有给他留下。
替人愈合了伤口,商剑棠也将手心中的金锁重新接上,戴到了他的身上。
“好了。”
封祟摸着挂在身上的金锁抬眸看向了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商剑棠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后就从袖中掏了一个白瓷瓶子双手奉给了眼前人。
“姐姐,这个药有助于姐姐调理内息,姐姐吃了就会觉得好多了。”
他解释了自己为何会折返回战神殿。
“多谢。”
商剑棠并未拒了他的好意,瞧着她将这白瓷瓶子收下后,封祟似是吓到了一般并未久留的径直离开了战神殿前的院子。
方韫站在殿中将殿外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她瞧着商剑棠已然平复了心绪后便走了出来勾住了她的肩。
“你看,你都给人家吓到了,以后别这么凶。”
面对她的调侃,商剑棠挑开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
“行了,你也别太沮丧,或许...你的命定之人就是师父也说不准啊,到时候你便能名正言顺的同师父在一起了,这么想想,也是好事一桩不是?”
方韫是很会哄商剑棠的,三言两语就彻底平复了她心中的波涛骇浪。
二人边说边朝着战神殿走去,隐匿在不远处的封祟带着自己的仙侍将她们二人之间的对话尽收耳底。
他的眉眼间早没了刚刚在商剑棠面前的病弱可怜,甚至脸色也跟着红润了不少,一点都瞧不出平日那个“病弱仙君”的模样。
他面容冷冽,一看便是冷血无情之人,他的指尖碾着挂在脖颈上金锁沉默地瞧着战神殿的殿门被关上。
“仙君,这第一步已然推行,接下来还需要再做些什么吗?比如...要不要远舟为仙君同永泽殿下的感情添一把火?让仙君如愿?”
封祟放下金锁抬手止了远舟。
“不必了,接下来本君只要安心的给她看病便好,况且,现在的商剑棠根本就不会爱上本君,她心里眼里就只有悯王。”
提起悯王,封祟的眼底浸上几分杀意,远舟看透了自家仙君的心思便问道。
“可需要远舟派人了结了悯王?如今的悯王可不是当年的悯王了,他失了大半仙力,只要仙君轻轻一捻,他便会灰飞烟灭。”
杀了周生悯啊....封祟确有此意,不过,他深知如若周生悯此时真的死了,那商剑棠这一生怕是只会对那个死人念念不忘了,又怎会爱上他啊。
她若是不爱他,那他欲行之事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他不能死,他只有活着,本君才有机会,远舟你派人去幽山暗中护着悯王,莫要叫他出了什么差错。”
“是,仙君。”
……
因永泽殿下命格需与命定之人成婚破局一事,惹得整个仙界都蠢蠢欲动,每日都有无数仙君,仙郎来归一仙君的仙府滴血试命。
就连刚出生没多久的小仙郎都被抱了来。
众仙都盼望着能跟战神殿那位永泽殿下结亲,只要同她结了亲,那还愁什么日后啊。
外面都快为了此事闹得仙界不宁了,商剑棠倒是格外的淡然,她每日不是在院中练剑,听丰华仙君回禀今日试命一事,便是喝下封祟给她亲手熬好的药。
封祟也格外识趣地不会过多打搅商剑棠,他每日只来战神殿给她把脉,熬药,调理身子。
这不,他现下便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走至战神殿中。
“姐姐,我给你熬了药。”
商剑棠并不在前殿,她刚在院中练了功出了一身的汗,便去后殿的灵泉中松泛了一下,她听见了前殿的动静后便出了灵泉将挂在架子上的衣袍随意的穿在了身上。
她如墨缎般的乌发浸了水尽数垂落了下来,鹅黄色的衣袍着身,外裳肆意的敞着瞧着格外的风流倜傥。
她绕过前殿的玉质屏风走至前殿看着端着一碗药的封祟淡淡道。
“放下吧,有劳春生仙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