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破此局可有什么后果?”
商剑棠紧拧着眉凝视着归一仙君先问出了此话。
归一仙君难得从永泽殿下的言语中听出几分急色,毕竟这人可是在妖界魔界大军临境都面不改色之人,从来只有她将别人逼急的份儿。
“会...会承不住命格,爆体而亡。”
他话落便格外惋惜的合上了眸子。
一语落,满堂静。
殿中诸仙神色各异,反倒是商剑棠松了口气,她对生死之事从不介意,她无父无母,无兄无妹,在这世间无甚牵挂,唯有师父同方韫还能让她牵挂几分。
“那依归一仙君看,晚辈还有多久可活?”
“长则一两万年,短则...一两个月罢。”
仙界能活百万岁之人比比皆是,按长了算那商剑棠能活到二十万岁可是早殇啊...一两个月...更是让人无法接受。
商剑棠在心中默默地算了算时日后点了头。
“一两个月也不短了,我倒是...”
她本想着在这一两个月将后事安排妥当,奈何话未说出口仙帝便也厉声道。
“剑棠!我是不会叫你为了此事死的,归一仙君可有法子寻到同剑棠命格相和之人。”
“陛下,我乃将士,生死本就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兴许明日便死在敌军的利刃下,既如此...我同谁成婚,都是祸害了人家,何必呢。”
商剑棠此话说的格外决绝,决绝的仙帝瞧着她这张格外相熟的面容深吸了一口气感受中五脏六腑的钝痛,他手中的茶盏也在顷刻间被他掌心溢出来的仙力震碎。
“此事,我说了算,你莫要置喙了!”
商剑棠拧着眉欲要再驳上两句,方韫却先起身拉住了她,她将她的手拉到了缠绕在她腰间的少虚上轻声说道。
“师父也不想看你就这么死了,剑棠。”
一听“师父”二字,商剑棠的千言万语都被尽数堵了回去,她紧抿着嘴立在原地到底是深吸了一口气没再说些什么。
归一仙君瞧着仙帝同永泽殿下争辩的差不多了便说道。
“自是有法子的,只是此事有些麻烦,而且...殿下的命定之人也不一定是仙界之人,可能是魔界,妖界,人界的...”
不是仙界之人,那此事就棘手了,妖界魔界本就是因格外忌惮商剑棠才不敢太过放肆,若是她的命定之人是妖界,魔界之人...那到时他们必会趁此事得寸进尺。
若是人界之人,人界之人茫茫,他们又怎能在一两月内就寻得到啊。
“到时,只要往我这圆钵中滴入一滴指尖血,我便知晓何人是殿下的命定之人了,陛下。”
仙帝听罢也沉默了下来,不过他眉眼间的忧色也跟着归一仙君之话更重了些就是了。
见殿中诸仙皆不说话,封议先起身朝着父帝俯身作揖道。
“父帝,此事不必太过担忧,依沉影看,先在仙界中寻剑棠妹妹的命定之人吧,若是寻不到便再去妖界,魔界,人界...虽有些隐患,但沉影觉着他们顾忌着剑棠妹妹也不敢太放肆就是了。”
“若是妖界,魔界胆敢趁此之事得寸进尺,那沉影便会亲自出兵永绝此后患,现下还是先保住剑棠妹妹的性命罢。”
封议这话说的有些自视甚高了,但理就是这个理,没人能驳个什么所以然来。
仙帝也随着封议这话定下了心,无论如何,他是绝不会让商剑棠死的,她若死了,他便有负当年承诺。
其实...这十万多年来,他也无数次怀疑过商剑棠的这种命格可是受了当年那人的影响。
不过那人已死,他就算心有疑虑,也只能怀疑一下而已。
“剑棠你不必忧心此事,无论如何,我都会将你的命定之人寻来,绑着他同你成亲的,丰华!”
一直守在战神殿外丰华仙君闻声走入殿中俯身作揖道。
“陛下。”
“即日起,你便跟着归一仙君给剑棠找命定之人,越来越快,不得有误。”
“是,仙帝陛下。”
沉影仙君自是不会错过这个绝妙的机会,他紧跟着请命道。
“父帝,沉影也愿随着归一仙君给剑棠妹妹寻命定之人。”
仙帝几乎是没作片刻犹豫的便应了此事道。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