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诗本是描绘娇娇女郎的,可现在用在这人身上倒是无半分违和之感。
方韫从未见过这般称为“妖颜惑主”都不为过的男子,她轻咳了一声后看向了坐在自己身侧的商剑棠问道。
“你在仙界待得比我久,你可认识这人?”
她好奇这人的身份,奈何商剑棠确也不识这人,她略皱着眉在神海中寻了一遍眼前人的身影,最后寻了个空。
“不识。”
商剑棠如实说道,那男子也瞧出了这两位女子眉眼间的疑色,他一只手搭在轿辇旁的小仙侍手中款款下轿。
封议瞧着他先是有些不耐地皱起了眉,后而便拦住了他。
“怎么穿戴成这样就来了?本君不是派人告诉过你,让你穿的...体面些再来吗?”
较之他刚刚对商剑棠的温言细语,他现下对这男子的语气可是格外的冷漠。
只是这男子压根就不将封议的话放进耳朵里,他走至商剑棠的席面前顿住了步子然后笑靥如花的凝视着她的眸子问道。
“剑棠姐姐,你这是...忘了我是谁了?”
这男子的声音同他这身妆扮一样,酥得要命,方韫坐在旁侧听着平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桃花债啊?”
她调侃着商剑棠,惹得她紧皱着眉回了一句。
“我何来的桃花债?”
“呢谁知道啊~”
两人拌了两句嘴,那男子瞧出商剑棠确认不出他是谁来了,便略俯下身子将藏在锦袍下的金锁拿了出来,他神色间带着几分难过和委屈的将金锁捧在手心中瞧着她说道。
“这是姐姐当年送给我护身用的,姐姐真的不认得我了?”
这枚金锁格外的讲究,上头刻的尽是乞求人长命百岁,平安康乐的符文,除此之外...这金锁上还覆着一层淡淡的仙力,明眼人都能瞧出这仙力应是永泽殿下的。
仙界之人仙力不同,所修功法不同,这仙力所幻化的模样便也不同。
商剑棠的仙力会在附着之物上幻化出一捧又一捧的菩提花,四界之中唯有她的仙力如此。
“你是...封祟?”
瞧着这金锁,商剑棠纵使是个傻子也能认出眼前人的身份来,毕竟这金锁是她当年在他满月那日送给他的,上头的符文也都附着着她的仙力。
只为让这个病殃殃的封祟能长命百岁,安康一生。
封祟这才敛了眉眼间的几分委屈将捧在手心里的金锁小心的放了下来。
“还以为剑棠姐姐只认得哥哥,忘了我呢。”
封祟乃是仙帝五子,封议是仙帝长子,他们二人是同父不同母的亲兄弟,但年岁上却差了许多。
细细算来...商剑棠应比封祟大了十万岁,也算得上是他的长辈了。
“怎会忘了你,本殿此番回仙界还特意为你寻了可以调理身子的灵草来,晚些本殿就命人送至你的应雪居可好?”
封祟一听眉眼间残余的几分委屈也跟着烟消云散的干干净净。
“多谢剑棠姐姐,还是姐姐挂念我,对了...姐姐记得给我带了礼物回来,可给我的兄长也带了礼物?”
封议听罢便也侧过头去瞧向了商剑棠。
方韫瞧着二位仙君这架势,竟品出了几分争宠的味道来,她顿时津津有味的将桌案上的蜜橘拿到手中剥了起来。
“对啊,你跟沉影仙君也是旧相识,可给沉影仙君也带了礼物?”
她这话大有几分火上浇油的意思,惹得商剑棠一个眼刀飞了过来。
“瞧我做什么,我跟二位殿下可不熟啊~”
眼瞧着方韫越说越起劲,商剑棠沉着脸将她腰间巴掌大的小匕首勾了过来,这仙器是她新得的,恨不能日日挂在身边,宝贝的很。
她直接不留情面的就将这仙器丢给了封议说道。
“这便是我送给沉影仙君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