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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的蹄铁碾过冰封的枯枝,发出细碎的碎裂声。钱浩缩在严景身后,看着两侧的古树像沉默的巨人般退去——这些树的树干上布满沟壑,竟与严景左脸的半幅巫纹有几分相似。
“你看那些树纹。”钱浩扯了扯严景的斗篷,“和你脸上的好像。”
严景勒了勒缰绳,目光扫过树干上的纹路,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旧神时代的树木,会吸收巫力。”他没说的是,这些纹路像极了奎萨克王室典籍里记载的“王族巫纹”,只是被岁月磨得只剩残痕。
“旧神时代?是什么时候。”钱浩好奇。
“你还记得神的真名吗,用神的真名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
“当然记得,目前我已经知道生命之神,米娜伊斯;风暴之神,扎卡里亚的真名。”
“旧神时代指的就是他们还存在于世的时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旧神就消失在了时间的洪流里。”
宝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前蹄在雪地里刨了刨。钱浩低头看地图,红点旁的“北暗夜森林”标注旁,多出一行淡金色的小字,像是刚浮现的——“王族祭坛,巫纹为匙”。
“这地图会自己显字?”钱浩刚伸出手指去碰,指尖就传来一阵刺痛。左脸的奴隶印记突然发烫,像是被烙铁重新烫了一遍,他疼得闷哼一声,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严景反手将他按住,左脸的半幅巫纹在雪光里亮了起来:“别碰!这是王族祭坛的感应,有王族血脉在附近,血脉会和祭坛相呼应,地图上才有这些小字。”他从乾坤袋里摸出块玉佩,玉上刻着半朵鸢尾花——这是他一直贴身带的东西,此刻正泛着温润的光。
玉佩贴近钱浩的脸颊时,奴隶印记的灼痛感立刻减轻了。钱浩盯着那半朵鸢尾花:“这是什么?”
严景没回答,只是将玉佩塞给他:“拿着,这玉佩我带了十多年,上面有我的味道。到祭坛前别摘。”
宝马突然加速狂奔起来。钱浩低头一看,雪地里多出一串深褐色的蹄印,印边缘泛着紫光——是伍执事的追踪巫器留下的。更远处的雪雾里,隐约能看见黑袍的影子在跳动。
“他怎么追得这么快?”
严景突然翻身下马,将钱浩拽到一棵古树后:“你先躲进树洞里,我去引开他,不要自作聪明,想着帮我,就你现在的实力,留下来也只是拖我后腿,引我分心。”树洞被藤蔓遮掩着,里面竟铺着干燥的苔藓,像是有人长期打理。
钱浩刚钻进树洞,就听见严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冷意:“伍执事追了这么久,就为了看神弃者的笑话?”
伍执事的笑声在雪林里荡开,像冰碴子砸在枯枝上:“神弃者能在南部集市奎三爷手上逃脱,倒是比我想的能耐。不过你以为跑得出北暗夜森林?”他抬手一挥,腰间的法杖泛出紫光,杖头宝石射出三道紫线,像毒蛇般缠向严景的脚踝。
严景侧身避开,骨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左脸的半幅巫纹泛起淡青微光:“巫师教会的执事,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追踪术?”他指尖在雪地里一划,淡青色的风刃贴着地面掠过,将紫线劈成几截。断裂的紫线落在雪上,竟像活物般扭动着钻进地里。
伍执事惊得后退半步:“你怎么能凝聚巫力?!神弃者的残缺巫纹……”
伍执事皱眉,法杖在掌心转了半圈,周身巫纹亮起,“你这风系巫术倒是流畅,可惜——”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严景骨刀的刀柄上,那里刻着个模糊的鸢尾花纹,被常年握持磨得快要看不清了,“你这刀哪来的?”
严景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骨刀带起一阵旋风,直劈伍执事面门:“自然是抢的。”
伍执事后仰避开,法杖横扫而出。紫光与青风在半空相撞,炸开漫天雪沫。他趁机后退两步,从乾坤袋里摸出三枚黑色符篆,符篆在空中自燃,化作三只漆黑的蝙蝠,尖啸着扑向严景。
“雕虫小技。”严景左脸巫纹亮得更盛,淡青色的风在他周身凝成护盾。蝙蝠撞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没片刻就化为黑烟。但他眼底却掠过一丝凝重——这蝙蝠带着巫毒,护盾已经被腐蚀出几个小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