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一路上,林七心里都在盘算林晴月的来意,对她刻意的寒暄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
林晴月察觉到了,轻哼一声。
“哥哥,虽然你离开了林家,不再是我的哥哥,但我心里还是把你当哥哥的,你这么冷淡,就是不把我当妹妹了。”
林七被她倒打一耙,啼笑皆非,心想也不知当初谁第一个翻脸不认人。
不过他不是跟人翻旧账的性格,也知道林晴月不过是人前装装样子,懒得跟她计较,顺口就接了她的话茬儿。
“本来不是兄妹,就没必要硬要套关系,你还是喊我林七吧。”
“你……哼,真没意思。”
林晴月被噎了一下,脾气上来,再不搭理他。
林七乐得清净,正想找机会偷偷给海城英发个消息问问对方知不知道林晴月来了,还没来得及动作,走在前面的季元宝突然停下,他没反应过来,要不是林晴月扯了他一把,他就直接撞上去了。
前面不远处有个男人倚着树干在抽烟,目光放远,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似有所觉转过头来。
视线一对上,就再没挪开,与季元宝的目光在空中汇聚,电光四射,恍惚好像两道剑气瞬间杀得难解难分。
是乌云生。
林七在后面探头探脑,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
林晴月在他耳边悄声骂:“j夫y妇。”
林七忍不住瞪她一眼:“姑娘家家,说话真难听。”
林晴月冷哼一声反驳:“她是我继母,在大街上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不是j夫y妇是什么。”
“你眼瘸吧,他们之间的气氛明明都快互相捅刀子……”
林七的话还没说完,季元宝的声音冷冷响起。
“你怎么还没死?”
乌云生捏着烟头的手指一用力,掐成两段。
“嗯,活着,让你失望了。”
他脸色还很苍白,整个人半死不活的样子,说话有气无力,听上去像是敷衍。
季元宝身上一直以来的冷漠,瞬间被点燃成滔天怒火。
“那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剑随意动,长吟出鞘。
不会吧,玩真的?
林七头皮发麻,眼疾手快赶紧按住季元宝的手。
“不能打,姐……祖宗……不能打,这里禁止斗殴!”
他的小身板哪里拉得住季元宝,她轻轻一挥,人就飞出了十几米外,差点挂到树上去。
“快拦住他们!”
林七急得赶紧向林晴月大喊。
林晴月正等着看好戏,哪会插手,柔柔弱弱一摊手。
“我可拉不住,就是我爸来了也白给,季姨是咱们家第一高手。”
林七无奈的捂脸,他已经预见到结局了。
瀛洲岛治安署欢迎你!
数不清是第几次蹲在治安署里,林七想吐槽都不知道怎么吐,最后只能看着对面做笔录的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干笑。
“路学长,又见面了,这次能不能看海城英的面子,轻拿轻放?”
路学长挑起眼尾扫了一眼现场损失统计表,表情似笑非笑。
“轻拿轻放?”
上百米的平坦路面几乎被剑气捅成筛子,路边的树木花草都成了残枝败柳,沿街的店铺遭遇池鱼之殃,防护阵法自动开启,霎那间各种阵法灵光跟烟花爆炸一样充斥街头,闪得人几乎快要眼瞎。
正好经过的路人,本着一惯看热闹的习惯,躲在阵法灵光下看热闹,结果因为灵光太闪看不清周围,上百号人往一个视野最好的地方同时挤过去,导致发生了踩踏事故,有几个人摔倒在地上成了人肉垫子。
伤得倒是不重,但架不住人家会投诉啊,投诉治安署姗姗来迟没有及时维护好治安。
人在署里坐,锅从天上来,这还想轻拿轻放,想什么好事呢。
林七脸红了:“这……这又不是我干的。”
“那你怎么被巡罗队的人逮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