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迎宾馆时，东方已经隐约露出一线鱼肚白，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了一夜。

林七整夜没睡，又经历了这么多事，精神上困乏极了，但想到跟李曼曼约好今天还要在图书馆见面答疑，只能打起精神洗了把冷水脸，把自己收拾干净。

出门的时候正好跟应十三擦肩而过，林七只顾埋头猛冲，冲出去七八步才反应过来，赶紧又退回来。

“应先生早。”

应十三看了看他脸上明显的两个黑眼圈。

“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一夜没睡？”

林七窘迫的挠了挠后脑勺。

“昨天夜里出了点儿事儿，不过不重要，已经都处理好了。”

说来话太长，他还要赶时间，干脆不说了，反正自己都能处理。

应十三没有追问，语气一转：“这么急又要去哪里？”

“图书馆，我跟李曼曼约好了，有不懂的地方就去问她。”

林七说着又要走，被应十三喊住。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先来问我。”

林七脚步一顿，面露迟疑。

“会不会太打扰了？”

他向李曼曼请教的，都是些基础相关的问题，下意识的，总觉得拿这些问题向应十三请教，是在浪费对方的时间。

“传道授业解惑，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林七眼神一亮，惊喜之情刚要从眉梢眼角溢出，就听应十三又补充了一句。

“你要是因为进度太慢导致考核没通过，我还要想办法去开后门，太麻烦了，这年头，好的牛马不容易找。”

“……”

林七后槽牙痒了，自己难道长得很像牛马吗，为什么就盯着他不放，瀛洲仙学汇聚九州最优秀的学子，还挑不出好的牛马？

虽然心下忿忿，但机会难得，有竿儿不顺着往上爬的是傻子，转头给李曼曼发了条消息，他就把昨天整理好的问题拿出来，一一向应十三请教。

应十三果然比李曼曼高明得多，不但能将他的每个疑问解答清楚，更能举一反三，深入讲解，旁征博引，不管是林七想到的，还是没想到的，都讲到点。

短短一个上午，林七就大有收获，除了本来不太扎实的基础被夯实了不少，更难得的是思路的扩展，到底应十三的眼界比他高太多了，很多时候，只需要一句提点，林七就像踩着风火轮窜上天一样，瞬间就能站在更高处思考，思路开扩，看得更远，想得更深。

直到肚子里发出咕咕叫，他才收起笔记，向应十三深深鞠躬。

“谢谢先生，听您半天讲解，胜过我读十年书。”

这一刻，少年心悦诚服，再也没有半点对眼前人的小龃龉，哪怕再被对方的恶趣味捉弄，他也不生气了。

应十三微微颔首。

“你没有灵根，再深入些的理论，需要应用实验辅助，你学了也没用，如果你对此没有更多的打算，那我建议你以后就专心研究基础理论。”

“先生，我有打算。”

林七挺直腰，斩钉截铁。

“我要再种灵根，我不会止步于基础理论，先生，虽然牛马不是什么好词，但如果跟随您能让我在衍算一道走得更远，那么我愿意当您的牛马，请您给我这个机会，等一等我，我会追随您的脚步，永不停歇，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问道求真的路上。”

应十三微微勾唇，深邃的凤眸饱含鼓励之色。

“话在嘴上只是说说可不行，机会我已经给你了，只要你能通过考核，你就是我的开山大弟子。”

“先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考核就在五天后，这五天，你每天上午到我这里来补课，不许迟到。”

“好的先生。”

“这里有两道题，你拿回去解，明天课上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