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个大头鬼,白长一对眼珠子,你看不出来他没有修为,海城英,你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充大头蒜,柿子只捡软的捏,不就是要对挑,来来来,小爷跟你做一场……”
苏怀涛看不过眼,把林七往身后一扯,撸袖子就掐剑诀,掐了几下都没有把本命剑掐出来,才记起本命剑现在应该落在了贾老七手上,左右一看,那黑心的鬼市商人没跟出来,气得原地转了两圈,突然看到苏怀清被刘沅君扶着站在不远处,眼睛顿时一亮。
“哥,你的剑借我。”
苏怀清一眼也没看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应十三。
“请问……您是蓬莱天工院的应先生吗?”
同辈骄子中,应十三一骑绝尘,纵然优秀如苏怀清,也难免在心理上自觉矮半截。
高山仰止,不敢争锋。
应十三含笑颔首,然后向林七招了招手。
林七一愣,左右看看,苏怀涛和陈天寿离自己很近,都在招手的范围内,他不确定是不是在叫自己,指了指鼻尖,疑惑道:“我?”
“我和夜先生约定,双方各出一人在生死场比一场,夜先生挑了我这边的海城英,我挑了你。”
应十三简短的向他解释几句。
林七先是恍然,然后嘴角一抽,差点就想骂一句“你抽疯啊”,但蓦然记起“我是傻缺”的教训,硬生生把冲到喉咙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嘴唇翕动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能直接认输吗?”
反正他跟夜先生不是一路人,认输无压力。
夜先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
林七被他看得寒从脚底生,瞬间绝了当场认输的心思,生无可恋的望向海城英。
“要不,你认输,回头我请你吃饭。”
海城英客客气气的摇头:“我不吃你的饭。”
就知道一定会被拒绝,林七为自己想得太美而感到羞愧,只能退而求其次。
“非要上生死场吗?换别的地方行不行?”
尽管少年不知道生死场在哪里,但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既然要比斗,那铁定分生死啊。以现在的情况看,死的那个还能是谁。
林七一点儿也不想死,他正活得有滋有味,眼看着一天比一天有盼头,这时候死了,还是死在海城英手上,他做鬼都能掀了棺材板。
海城英还是客客气气的:“规则不是我定的。”
“谁定的规则,谁自己去比,现在这场比试是我和你,我愿意,你同意,有什么不行?海城英,你好歹也是瀛洲仙学百年来最优秀的学子之一,这点反抗精神都没有?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你比她还像个傀儡!”
林七急了,指着夜先生身后的黑衣侍女就是一大段输出,直说得海城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维持不住客客气气的假礼貌。
“你到底比不比?别说我欺负你没有修为……早说了,比试你的内容随你,你听不懂是不是,还想改规则,你有几斤几两重心里没数,你有改变规则的本事吗?没有就闭嘴,比就完了。”
咆哮完了才觉得失态,海城英的脸色又迅速涨成猪肝色,气得连呼吸都乱了,深呼吸好几次才平复,羞愧的向应十三躬身。
“对不起先生,我失礼了。”
应十三微微一笑:“真情流露,比假模假样鲜活多了。”
海城英一愕。
林七这会儿终于琢磨过味儿来,猛然抬头,两眼放光:“真的随我?反悔是小狗。”
海城英:“……”
见他一脸无语,林七真的担心他反悔,赶紧问道:“那……你会烹饪吗?”
“我不是厨修。”海城英从齿缝里挤出五个字。
“我也不是啊……”林七嘀咕,不死心的又问,“钓鱼行不行?”
虽然自己钓鱼也不咋的,但有鱼食可以作弊……啊不行,作弊太可耻,还是偷偷把自己养的鱼放出来,让它们假装咬钩,这样就不是作弊了,因为没有脱离钓鱼的主题,顶多算是合理的利用规则漏洞。
噗哧……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被逗笑,笑声入耳,海城英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你叫林七?”
“啊,不是自我介绍过了吗?”
“你是第一个敢当面耍我的人,我记住你了。”
这回轮到林七无语了,他是认真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