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都还活着。
坏消息,一网打尽。
林七等人身上的所有物品包括随身法器全部被搜走,然后一起关进了一间狭小的船舱里。
海底没有光线,船舱里也没有照明,几个人在黑暗里谁也看不见谁,只能通过呼吸判断身边有人。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最后还是苏怀涛毫无来由的突然大笑几声,笑声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特别诡异。
“你笑什么?”
林七捂住耳朵,胳膊肘不知道撞到谁,听到一声闷哼,是陈天寿的声音。
苏怀涛笑够了,才道:“我笑我哥,巴巴的跑一趟,白来了。”
林七没想到都到这份儿上了,他还在计较这个,没好气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白了一眼。
“苏大少现在正跟人动手,安危难料,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苏怀涛耸耸肩,不以为意。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是我爸妈的心肝,我身上有一件保命法器,他身上就有十件,何况他本身就能打,陈九在扬州已经算高手,他比陈九还强,只是平时喜欢装低调,显不出他的厉害。他还有一支穿云箭,关键时候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召集附近的高手来援,不然他也不可能一个护卫都不带,一人一舟就敢到海上来接我。”
听他提到穿云箭,林七就不再说什么了。
每个豪门世家都有这么一支穿云箭,通常情况下,由家族继承人掌管,外出遇险面临绝境的时候,只要放出穿云箭,附近的高手,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大多会赶来救援。
事后,凡是参与救援的人,都会被赠送一份足以让他一辈子都生活富足的厚礼,同时还会得到被救者家族的一个承诺,百年之内绝不过期,任何要求都会被尽力满足。
回报过于诱人,自然应者如云,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不如一次的见义勇为。
林七也曾经掌管过一支穿云箭,所以他深知穿云箭的作用。轻易不用,一旦用了,基本就安全无虞。
上千年来,有迹可查的穿云箭,总共出现过七次,每次都印证了穿云箭一出危难立解的作用。
所以苏怀涛的态度也就不足为奇了,他担心谁都不会担心苏怀清的安危,依此类推,跟在苏怀清身边的陈九的安危,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
果然,下一瞬林七就听到身边传来陈天寿发出极轻微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这时丰子丘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苏大少的安危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危才应该担心吧,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这趟出门真是一波三折,折来折去把咱们全折里头了。”
万队长死了,赵管家只剩下一口气,被扔在浮木上,接受着命究竟有多硬的考验。
这趟出门,忘了看黄历,太邪门儿了。
船舱里一下子又安静了。
良久,林七才讷讷出声。
“抱歉,可能……都是因为我……”
“我就知道……”
有人轻轻咕囔了一声,用的是气音,所以听不出到底是谁的声音。
林七估摸着,大抵不是丰子丘就是陈天寿,如果是苏怀涛,这家伙只会大声说出来,不会用气音咕囔。
他心怀歉疚,忐忑不安:“我不是有意的,怀璧其罪,招人觊觎,连累你们了。”
“储物法器虽然价值不菲,但不至于让觊觎者不惜代价动用天雷劫阵,林七,你没说实话。”
刘沅英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语气轻轻的,没有责备的意思,但是却直指问题关键。
“天雷劫阵?”
丰子丘惊呼。
声音太大震得人耳朵响,苏怀涛不满的用脚踹他。
“什么天雷劫阵,看把你吓的。”
“你踢到的是我。”陈天寿低声抱怨。
苏怀涛一窘,连忙轻咳几下:“太暗了,什么都看不见,擦擦碰碰很正常。”
丰子丘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天雷劫阵是模仿天劫设计的超大型符阵,自从归墟吞噬掉大部分天地灵气之后,九州就很少有天劫出现了,不经天劫不能飞升,为了寻找飞升的可能,几十年前,蓬莱天工院研究出天雷劫阵来代替天劫,上百轮试验都以失败告终,天雷劫阵的设计图就被束之高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