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和刘沅英互加了联系方式后没一会儿,丰子丘把晚饭提了回来。
三人吃吃聊聊,林七才大致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原来在他昏迷的三天里,海上治安署和各家派出来接人的救援船都赶到,大多数人都被各家带回去挨训了,只剩下苏、丰、陈三家人没走。
起因是赵管家伤势沉重,又被海水淹了一下,差一点点就没命了,苏怀清又来得急,身边没带医修,恰好来接丰子丘的刘沅英是医修,于是苏怀清就聘请她为赵管家治疗。
赵管家的脏腑被光头男打得几乎四分五裂,肺里又呛了海水,雪上加霜,经受不起一点风浪颠簸,苏怀清是乘着海上豪轮来的,再怎么高配也不可能完全不颠簸。
于是二人一商量,就决定暂时先留在海盗船这艘飞舟上,反正也顺路,回妖管局的路线正好经过扬州,干脆就请乌云生送他们一程。
乌云生也没拒绝,顺手人情不做白不做,况且他深知蛇妖的狡诈,担心半路会遇到同伙拦截,带上这两家人,等于平白多个帮手。
苏怀清没走,来接陈天寿的陈九也就没走,陈家有笔生意想跟苏家接触,但苏家不是很感兴趣,恰好这次遇上了,陈九还想试着再努力一把,跟苏怀清这位苏家继承人多亲近亲近。
当然,表面上的理由肯定不是这个,而是借口随行护送一程,毕竟苏怀清来得急,身边连安保都没带,而陈九则是扬州出了名的剑修,能排进前五的高手。
只不过这里面的弯绕,没有瞒得过丰子丘这个年纪轻轻就已经很会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精明鬼,在饭桌上一五一十跟林七透了底。
连带着,林七对扬州各大家族的基本情况都在小胖子的三言两语里了解得七七八八……哦,丰子丘现在不胖了。
瘦了一大圈之后,他活脱脱成了个青春洋溢的少年,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让他凭空多了些斯文气质,五官称不上多精致,但也不丑,加上皮肤白净,如果不是一高兴就挤眉弄眼破坏了气质,还是符合斯文俊逸四个字的。
“苏家大少怎么会亲自来接人?”
林七听完丰子丘的闲话,对苏怀清来接苏怀涛这件事很意外,忍不住问了一句。
以苏怀清的身份,接一个家族边缘人回家,完全犯不着亲自来,就算遇险的是他的亲弟弟,但从苏怀涛满腹的怨气和不甘来看,兄弟间的情分还没有恩怨来得多。
丰子丘闻言愣了一下,想到苏家兄弟间的关系,也是后知后觉。
“对啊,他怎么会亲自来?”
“没什么奇怪的,苏家内部不太平,大房二房斗得厉害,苏怀清继承人的位置不稳,他这次亲自来接人,应该是怕苏二少闯祸连累到他,换成别人过来,不一定能压得住苏二少的脾气。”
刘沅英随口就替两个少年解开了疑惑。
“原来是这样!”
林七和丰子丘异口同声,对视一眼,都有些同情苏怀涛。
不甘心的小少爷奋力一争,想要挣脱家族找到自己的路的行动,恐怕要宣告失败了。
丰子丘咬着筷子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对林七眨了眨眼,无声传递自己的想法。
“我们的合作,把他拉进来吧,我看他这人不错,虽然脾气不讨人喜欢,但是关键时候人靠得住。”
林七看到他眼睛眨了又眨,几乎要把眼皮眨掉下来,也没理解他的意思。
“你眼睛怎么了?”
少年关心的询问。
真是毫无默契,丰子丘一噎,愤愤的把筷子咬下一截。
林七目光有些呆滞:“你牙口不错。”
“不错个头,豁牙了。”
刘沅英黑着脸,捏着不省心的外甥脸颊,逼他张嘴检查牙齿。
豁牙是没有的,她故意这么说,存心吓唬他。
丰子丘对自家小姨完全没有一点怀疑,“啊”了一声伸手捂嘴,脸色像吃了苦瓜一样难看。
“小姨,给我治治,我不要豁牙,那太丑了。”
刘沅英没好气的收拾碗筷,端起来边走边拒绝。
“不治,丑着吧,让你长长教训,从小到大,你妈打了你手心多少次,咬筷子的毛病就没改过。”
“小姨,别走啊……小姨……小姨……最亲切最疼人最美丽的小姨啊……”
丰子丘追在她后面,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