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有金羽三千型涡轮,才会怨念缠身……哼,不但是非法改装,而且涉及妖命!”
金羽三千型涡轮,需要用到三千根禽类妖修的新鲜尾羽才能炼制出来,凡是带有“新鲜”两个字的,多少都是沾了妖命的,在妖管局列出的违禁品手册里,金羽三千型涡轮位列甲级违禁品前十。
季元礼表情一冷,举起左手,衣袖褪下,露出手腕上的一串银珠,右手屈指一弹,一颗珠子脱腕而出,迎风化为三尺青锋,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重重劈下。
“妖管局定向委培、不周剑学执剑人在此,来者止步,接受检查。”
青锋入水,挑起四道十几米高的水墙,将方舟的前后左右都死死挡住。
正在全速前的方舟忽逢惊变,反应也快,立刻开启了减速模式,堪堪在撞上水墙的前几秒停了下来。
不过方舟上的人,有几个反应慢了点,惯性之下被甩出了甲板,手舞足蹈惊呼不已的摔向海里。
季元礼皱眉,正要出手救援,就见方舟上又有人跳下海,迅速把落水者捞了回去。
落水的是几个衣着不凡的少年,狼狈不堪的吐出几口海水,恼羞成怒的对着季元礼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狗敢挡我们的路……”
“执剑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空头荣誉,小爷家里的安保队长,每个都拿过执剑人的荣誉。”
“气死我了,小爷管你是谁,赵管家,把他给我抓过来,我要把他扔进海里喂鱼……唔!”
骂到一半,就被捂住了嘴。
“小祖宗,别跟妖管局的人较劲儿。”
“唔唔放手……他算什么妖管局的人,委培而已,又没正式录用……唔!”
没嚷嚷完,嘴就又被捂住了,这次捂得死紧,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少爷,你忘了,你是偷跑出来的,要低调……”
终于消停了。
后甲板上,一个年轻人慢条斯理的收起钓鱼竿,缓步来到舟首。
海风扬起他的发丝,露出一双深遂平静的凤眸。
“妖管局定向委培、不周剑舟执剑人……请出示你的证件。”
季元礼的目光与他不期然的对上,身体猛然一震,瞳孔微缩,充满震惊与错愕。
“你是太、太……应先生?”
不久前还跟老师谈论的偶像,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眼前,哪怕高冷如季元礼,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手足无措。
应十三微微一笑:“你认识我?”
季元礼定了定神,连忙肃容行礼。
“我是妖管局定向委培、不周剑舟执剑人季元礼,奉命跟随老师前往瀛洲,与先生的护卫舰队协同布防,提供二十四小时剑阵瞬达服务,这是我的证件,请先生过目。”
应十三扫了一眼他的证件,确认无误,才又笑问:“你怎么落了单?”
他的语气很温和,完全不像面对贾老七和那群富家子一样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妖管局定向委培,是优异人才选拔的特殊通道,跟蓬莱天工院面对瀛洲仙学的招新考核一个性质,都是优中择优,提前把看中的优秀人才揽入囊中。
季元礼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不周剑学近十年中最出类拔萃的学生。值得一提的是,十年前不周剑学最强的学生就是他的亲姐姐季元宝。
季家这对姐弟都是不出世的剑修天才,只是可惜姐姐破不开心结,剑心蒙尘,放弃了在事业上的追求,回去嫁人了。
季元礼有些卡壳,自己被老师捉弄的事一定不能老实说出来,说出来丢了老师的脸,只能硬着头皮顶锅。
“是我一时兴起想玩水,就背着老师偷跑出来……”
不习惯说谎的老实人,舌头有些打结,语气虚得自己听了都不信。
而且在自己的偶像面前这样说,显得自己格外幼稚,季元礼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偏偏还要勉强维持高冷表情,整个人都拧巴了,恨不得一头再钻进海底去。
应十三也不深究,含笑接受了他的说辞。
“既然遇上了,我就跟你一起走。”
说着,他回头对缩在人群后的贾老七招招手。
“备用救援艇有吗?”
贾老七点头哈腰:“有有有,我马上就开出来。”
他一溜烟的跑到了方舟底舱,将一艘白色汽艇从水下升到水面。
“愿意跟我去瀛洲的,都上来。”
应十三又看向那群富家子弟。
“我不去。”
苏少撇头,落水的愤怒还在他眼里燃烧,偏偏被赵管家死按着不能发泄,现在他看谁都不爽。
丰子丘倒是蠢蠢欲动,苏少一眼瞪过来,恨恨的警告:“你要想好,现在走了,以后就别再往我跟前凑,小爷眼里不容沙子。”
丰子丘沉默了片刻,露出笑脸:“我当然追随苏少。”
最后,只有应十三独自上了救援艇。
没等他站稳,贾老七就一头钻进了控制室。
方舟一百八十度大转头,全速发动,带着刺耳的破浪声,以及又一次被惯性甩得差点飞出来的富家子弟们,瞬间消失在这片海域。
“等等,我还没有例行检查……”
季元礼后知后觉,追又不是,不追又不甘心。
这艘方舟明摆着有问题。
应十三轻笑一声:“睁只眼闭只眼,不用什么事都较真,别步了你姐姐的后尘。”
季元礼怔了怔,安静一瞬,不再坚持,转而给仇震发了消息。
十几分钟后,不周剑舟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