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像个蠢货，拆解了个寂寞。

“我怎么就没多看拓影一眼呢？”

就在他想懊悔得想甩自己两巴掌的时候，一条鱼尾横空甩来，满足了他的愿望。

啪啪！

“啊……你又抽我干什么？”

带着不解的惨叫，林七化为一道抛物线。

砰！

他摔得灰头土脸，好半天才一瘸一拐的跑回来，摩拳擦掌要跟鱼妖算账的时候，突然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瞳孔巨震。

“啊，我的鱼子酱……”

“啊，我的水晶鱼脍……”

“啊，我的鱼片粥……”

“鱼妖你给我出来，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它们都是你贴贴过的鱼，有的给你生了小鱼宝，有的还大着肚子，你怎么忍心拿它们当零嘴儿……”

两只箱子里养的鱼，被馋得不行的鱼妖吃了一大半，就剩下十七八条，其中还有□□是翻了白肚皮的，没被吃掉大概是鱼妖嫌弃不鲜活了。

剩下的几条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看离翻肚皮也不远了。

石缸里的待产鱼，也只剩下了两条活着还因为林七忘了喂食而饿得奄奄一息，其他的都不翼而飞，不用想也知道去了哪里。

林七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沉浸于拆解闭息符，浑然忘我，连时间都忘了，于是——

他忘了给水箱里的鱼换水。

他忘了给鱼喂食。

他也忘了填自己的肚子。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忘了给鱼妖准备好吃的鱼食。

鱼妖，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把跟自己贴贴过的鱼吃了一大半。

只有养在箱子里的鱼苗逃过一劫，大概是太小了，没嚼头。即使是这样，鱼苗也折损了一半多，可能是饿的，也可能是缺氧了，密密麻麻的飘在水面上，看得人触目惊心。

还活着的鱼苗正在争抢死去的鱼苗尸体大吃特吃，将自然法则进行到底，如果它们能一直这么长下去，成功脱胎化妖，不用说，将来个个都是狠角色。

“噗噗噗噗……”

鱼妖挥着它那对艳丽的蝶翼慢吞吞飞回灵泉里，露出半个脑袋在水面上，跟着林七对骂，俨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翻肚皮的那几条不赖鱼啊，是饿死的，都是人的责任，鱼不想它们饿死更多才勉为其难把其他快要饿死的鱼吃了，鱼好心，人不讲理。

养鱼养到鱼饿肚子，就是渣人一个，它才没错。吃鱼怎么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天经地义。

鱼还给剩下几条，小鱼宝也没吃，鱼很有良心了，人不知足，人坏。

虽然听不懂它在骂什么，但林七感觉到它骂得很脏，额角青筋跳了又跳，表情几近狰狞。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他的黑化值正在不断上升，想把鱼妖切成生鱼片的冲动比暴风雨里拍打海岸的海浪更激烈。

“说好对半分，你一下子吃了大半……”

忍无可忍，他跳进水里，一把揪着鱼妖的背鳍，咬牙切齿。

“记住，现在是你欠我的，全都要记在账上。”

一通警告之后，林七袖管一卷二话不说就开始杀鱼取籽，他怕明天一觉醒来，最后这两条待产鱼也没了。

到那时，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鱼妖切成水晶鱼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