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第一步,成功。”
这只瓶子,果然可以自由的来往于他和那个不知名的少年之间。
多么奇妙的缘分。
是天意,又或者,是某些人刻意的安排!
他笑得开怀,但眉眼之间,有冷冽之意弥漫。
“让我看看,这次又有什么惊喜?”
回到船舱里,应十三破开了瓶口的封印。
少年清脆悦耳的声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落。
“亲爱的朋友,很高兴通过漂流瓶跟你认识,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没关系,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咱俩扯平……”
扯平?
应十三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继续往下听。
“……彼此保持一定的神秘感,会让我们之间的友谊不受世俗偏见的束缚,能够毫无负担的畅所欲言。”
畅所欲言吗?
应十三又冷笑起来。
“可我听着,你倒是有些言不由衷。”
无端献媚,必有所图。
“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朋友的好奇心我一定满足,特地给你漂流过去几份我亲手烹制的美食,请你品鉴……”
应十三眉心一跳,迅速抓住了一个关键字眼:漂流。
为什么对方会用漂流这个词?不是寄送,不是投递,而是漂流。
想起每次都是从海里把瓶子钓起来,他忽然觉得,漂流这个词竟然无比精准。
他陷入沉思。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应十三的思索,收起瓶子,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之前见过的万重山。
另一个是个穿一身白色休闲服的少年,身材微胖,模样白净,唇边挂着一抹礼貌性的微笑。
“我是柯烂山学的丰子丘,见过先生。”
“里面地方小,就不请你们进去了。”
应十三倚在门边懒懒的打量他几眼,微微颔首算是招呼过。
“你没报丰家的名号,是私生子?”
豪门世家有豪门世家的规矩,只有法律承认的婚生子,在外面才能报家族名号,私生子再得宠,也不能公开打着家族名号招摇过市。
丰子丘脸色微沉,有点挂不住笑容,规矩是规矩,但扬州丰家有钱有势,也没人会当面戳穿他是私生子的事实,这样做,多少是对丰家的不尊重。
但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年轻男人,只是一记侧眼,就压得万重山不敢造次,他也不想得罪,九州之大,总有丰家得罪不起的人。
丰子丘暗自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压下,态度更客气了几分。
“之前万队长为了保证我的安全,一时冲动,冒犯了先生,我是专程来道歉的。”
应十三笑了。
“年少气不盛,是优点也是缺点。你这么懂事,我送你一句提点,没什么要紧事就赶紧回家吧,你这种性格,不适合出来冒险。”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当面关了门。
丰子丘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扭头看向万重山,表情忿忿。
“他看不起丰家。”
万重山轻咳一声,低声提醒:“子丘少爷,我想对方的意思是提醒我们这艘船有风险。”
相比涉世尚浅的丰子丘,这位安保队长更清楚几个富家子弟私下出门冒险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天真的小肥羊,还不止一只。
虽然身边跟了几只忠犬,但在外面,恶狼成群。
哪有狼不吃羊的。
只看有没有机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