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风看着当着自己面牵手摸头的两人，眼底阴鸷，忽然低笑了两声，“好，好得很。”

“英雄出少年，两位好胆色。”

话没说完，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方才强压下去的痛意重现，口中尝到了一丝腥味。

莫清风“哇”地一下喷出了一口血，袖口、胸前染上点点血红。

“公子！”护法大惊，赶忙伸手去扶，却被莫清风挥手拂开，剑身一转插入泥土作支撑。

冷峻笔挺，不愿在外人面前展示一丝不堪、虚弱。

赵无晟看着他逞强的样子，轻啧了声，死要面子活受罪。

挽了个剑花反手将长剑背在身后，赵无晟直视莫清风，“打也打了，死也死了，这下能说说你们到底哪个山头的了吗？”

护法涨红了脸，一声“粗鄙”脱口而出。

什么叫哪个山头的？

这是把他们玄清山当成山匪流寇流连之地了吗？

玄清山备受尊崇，他们自幼以成为玄清山中人为傲，何曾被这样对待过。

简直是奇耻大辱。

护法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怒火冲天。

要不是还顾忌对方的实力，他手中的剑几乎下意识抬起指着对方脑袋了。

眼下却只能畏手畏脚，以眼神震慑。

莫清风脸上完全没了笑意，面若寒霜，“小子，你胆子很大……”话没说完，就被赵无晟截断。

“行了，我知道自己胆子很大了，你已经说了好几次了，村口的罗老太都没你啰嗦。”赵无晟翻了个白眼，“问你话，你直接回答就行，少啰嗦。”

要不是担心对方是什么权贵势力，直接杀了会给青山村村民招来祸患，赵无晟都懒得和对方多费这点口舌。

于是，在莫清风说出玄清山的来头后，赵无晟手里的剑自动脱手飞了出去，在护法还没来得及反应时，莫清风胸口炸开了血色红花。

颤巍巍的手抬到一半，便向后仰倒了下去。

莫清风怕是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命陨在这个乡野之地，死在他最不屑的人手中。

“公子！！”护法后知后觉，扑在莫清风的尸身上，目光触及其死不瞑目的面容，心中大恸，旋即猛地转头瞪着罪魁祸首，目眦欲裂。

“混账！我杀了你——”

“噗——”

护法缓缓低头，只来得及看见胸口掉落的石块，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赵无晟走过去，拔出插在莫清风胸口的剑，剑尖扔在滴血。

“知道你们主仆情深，送你们去西天大团圆。”赵无晟语气颇为满意，朝安泽兰眨了下眼，“我可真善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