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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神父服、新刃与新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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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狐之助开诚布公地谈过之后,岛津星暂且松了口气。那种隐约的违和感一旦变成明确的问题,反倒让人心里踏实。毕竟确定的东西总比悬而不决的要好把握。就像确信父亲追随母亲而去带来的沉痛,时空错乱的本丸可能将她拖入的麻烦,都给人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尘埃落定感。

虽然这两件事她一件也不想面对。

狐之助说要回去查历史记录,留她独自在办公室里批文书。没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

进来的是长谷部,脸上带着罕见的犹豫神色,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放下笔:“怎么了?”

“主,这是新捡到的刀剑。”长谷部双手捧上一振太刀。

岛津星点点头,示意他先放在一边,随即非常自然地请他帮忙处理文书。真是抱歉啊,毕竟文书组也是工作刚告一段落,被派去出阵了。坐办公室和体力活要劳逸结合,长谷部远征完来处理文书休息一下吧。毕竟她也不是什么魔鬼嘛。但不知为何,长谷部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长谷部不愧是论坛上公认的废审制造机,做事又快又稳妥。公务间隙见她甩了甩手腕,还会体贴地递上热敷巾。

“主上工作辛苦了,这些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你平时又要远征又要出阵,再包揽文书就太累了。”

“为了主君,一点都不辛苦!”长谷部立刻挺直背脊,忽然想起加州清光的话,又犹豫着要不要趁现在请主君召唤新刀,“那振新刀…”

就在他迟疑的刹那,审神者的目光落在他胸前,准确地说,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圣带上。

“长谷部,你身为神道教之灵…居然穿着神父装呢。”

不经思考的话从光滑的大脑皮层溜了出来,即使反悔也来不急了。长谷部骤然凝固的神情,终于让她想起这位的前主织田信长是位天主教徒。不过,同为第六天魔王的刀,药研藤四郎似乎就没有这类装饰?

“非常抱歉,主公!这、这是那个恶劣男人留下的诅咒…实在愧对于您!”长谷部声音发紧。出阵后没换衣服就急匆匆地赶来,长谷部恨不得将之前的自己暴打一遍。要是主君以为他还念着那个男人怎么办?若是主君因此厌弃…

惶恐席卷全身,长谷部哑着嗓子,“主!我对您的忠心绝无虚假!我立刻烧掉——”好在仍有一丝理智,“出阵服是时之政府统一设定的…但我可以不再穿它!”

和藤堂志摩子不同,这并非荣光,而是屈辱的印记,是挥之不去的烙印。可即便如此,它也确实成了塑造他的一部分。岛津星丢开文书,隔着桌案伸手抱住他:“我知道。被迫继承的东西总会让人无所适从…但不可否认,那也是你的一部分。”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若无法全然接纳,便学着与那些痛苦的情绪共处。

她收紧手臂,“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事了。无论你想不想丢掉那一部分,无论是厌恶还是渴望,你都是我所珍爱的刀。”

煤灰色发顶突然停止颤抖,樱花的香气骤然浮现,与此同时,后背也传来似触非触的拥抱。慌忙从她怀里退出的长谷部顶着樱暴雪,攥拳于胸前:“让主君见到失态的一面,万分抱歉。虽然仍不喜欢与那人相关的一切…那些心绪,既然是您所接纳的,我也会尝试去接受它。”

长谷部晕乎乎地退了出去,全然没留意自己洒了一路的樱花,以及周围刃的奇异眼光以及窃窃私语。或许注意到了也不会有任何收敛。

直到换上了一身轻装的山姥切长义在楼梯口拦下了他:“你的花瓣掉得到处都是,请为负责清扫当番的同事考虑一下。”

本丸虽有些盈余,但摊到每位刀剑男士手中,零花钱实在有限。面对时之政府专为刀男设计的昂贵轻装,大家大多只能摸着钱袋叹气,除了前公务员山姥切长义。审神者平日赠送的多是小物件,绝不会轻易赠送轻装这类贵重礼物。但长义自己的小金库颇为可观,轻装一推出便入手了,引得众刃又是羡慕。当然更多还是腹诽,这刃一改往日作风,办公时不穿内番服,反而身着行动不便的轻装频繁出入天守阁。

用短刀的话来说就是“媚主啊!”

长义此刻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转身上楼找审神者,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长谷部:“你…这樱吹雪,发生了什么?”

“与主君谈心。”

“…谈了些什么?”

“主君说她喜欢我!”

“...具体说了什么?”

??“无论我是什么模样,主君都喜爱!”

长义吃瘪的样子,让长谷部深感扳回一城。忽略那个男人的话题,在那场交谈中,除了他自己情绪波动,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审神者心绪的异样。潜意识并不想把这些和长义说。

你有轻装又怎样?他可是拥有与主君之间的共同秘密!当然,等他攒够钱,也要去买一套轻装在主君面前展示。可恨的时政刀男工资回收计划…

长义揉了揉额角:“你…算了。新刀主君召唤了吗?”

想起新刀,长谷部顿了一下:“留在办公室了。”

长义似乎松了口气,随即瞥见对方的神情:“怎么?”

在长谷部的认知里,穿轻装即是“媚主”的表现,而长义又如此关切新刀,“你莫非不知道,新刀是谁吗?”

办公室重归安静。

长谷部方才的话让她隐隐有些在意,等到将来她把本丸交还给迹部君之后,他也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拥戴下一任主君吗?

哪怕明知自己只是个冒牌货,心里还是泛起了微妙的酸涩。

本丸的这位长谷部,似乎和普遍认知中的有些不同。那种阴郁纠结的思维模式,竟从她身上悄悄蔓延到了他的情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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