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人生的前五年里,除了没有父母的存在之外,我可以说是过得顺风顺水,然而即便如此我也有比父母还重要的兄长——止水存在。
在止水的刻意保护下,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很大的灾难或挫折。
不是我自夸,哪怕在忍校,我也是深受欢迎的存在。虽然宇智波自带吸引仇恨的体质,但托止水教我“向任何人学习”的福,我深入研究了什么野同学的融入集体的技巧,于是收获了如下评价:
“听说宇智波一族都是些自大高傲的家伙,但若叶......你真的和你的同族一点都不一样啊。”——来自某个表情复杂,曾经偷偷对我恶作剧过的家伙泷田桐。
“对啊对啊,若叶你真是太好了,还教我们手里剑技巧!”——来自某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孩子高桥拓也。我曾经实在看不下去他的手里剑投掷就干脆出手教了他一下,不然我怕那手里剑直接朝我飞过来。
“我就说若叶酱可好了吧!你们之前都被若叶酱的冷漠伪装给筛除掉了,果然只有我才能通过若叶酱的挚友考验!”——来自某个自称是我挚友的自来熟同学樱城千子。
咳咳,总之即使在忍校,我也从没受过任何委屈。
可也许就是这样,我人生遇到的第一个巨大危机就显得更加危险了。
就在我答应了和鼬一起照顾佐助的那个晚上,有一件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九月的天气乍凉还热,当时我和鼬一起吃完晚饭在缘间乘凉。鼬正抱着佐助轻声细语地哄着,我看着佐助安逸的样子,蠢蠢欲动想要伸手戳一戳。
一阵夜风刮过,送来了远方若隐若现的燥热气息。
——这种燥热让我感觉很不好。不是夏季正常的闷热,而是一种蕴含着暴戾的、炽热的燥热,像是什么躁动不安的野兽呼出的浊气。
我和鼬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不安。佐助也像是感受到危险一样,开始哭闹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我和鼬扶着墙,在一阵一阵的震荡中慢慢扶着墙往外移动。为了防止佐助苦恼,鼬负责抱着佐助,我则护着鼬往外走。
好不容易艰难地移到了屋外的路口,但我们的处境却越来越艰难。地面的动荡导致一些高层建筑开始坍塌,滚落的石块或大或小像雨一般砸下来,但我们没有能够遮挡石块的伞。
即使艰难躲过砸下的大小石块,它们落在地上震起的飞扬沙土扩散在空气中却阻碍了视野,空气中局部的可见度变得极低。
对我们而言,分辨出即将掉落在我们身上的坠落物也变得更加困难。
我们弓着身子,在烟尘中艰难地左右闪避。
我想着我们现在这种狼狈的姿态全无平日里的半点风度,几乎是拉出一个苦笑。
想来在巨大的灾难面前,平时学的那些苦无手里剑和格斗技竟然半点用处都没有,我都忍不住开始嘲讽自己。
刚要开口,抬头看向鼬的瞬间我却看到了那颗轰然落下的巨石,它掉下的声音完全被不知何处传来不绝于耳的野兽吼叫声淹没,近乎不知不觉地朝我们迅速坠下!
太晚了,我发现它时它已经近在咫尺直冲面前!我来不及多思考,只是凭借这直觉将鼬推在身下,下意识伸手用手抵住那块巨石。
求生的意识让我来不及思考任何东西,最后只剩下用手推开巨石的原始本能。
然而这怎么可能是我能抵得住的东西呢。哪怕光是这么一块静止的石头让我撑起来我都不一定撑得动,何况还是有加速度下落的石头?
接触到那石头一瞬间传来的巨大压力让我忍不住在心里最后吐槽自己一下。
这下完了,早知道把鼬往外面推了,我为什么要往我身后的地上推啊......
不会这下鼬、佐助和我叠在一起丧命于此了吧......
那也没办法了。
因为我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我感受到我的手开始充血,我的膝盖也开始颤抖着压下来,最后我跪在地上,尝试着压榨最后一丝力气却只觉得力竭。
和巨石直接接触的我感受到惯性力度的不可改变。我的一切努力似乎没有起到任何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