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除了倒霉催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AKA企鹅人。

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一种心态，科波特坐在位于徐歌正对面走廊处的卡座里，他以一种睥睨的姿态隔着栏杆俯视着一楼的大厅，同时还啜饮着一杯颜色暗沉的红酒，姿态优雅得像个老牌贵族——如果能忽视他身边杵着的几个肌肉爆炸的保镖之外。

也好，徐歌在科波特的视线扫过来之前连忙压低了身体，虽然她的计划是先在科波特的办公室里翻上一翻，但如果没翻到什么结果，那就是企鹅人本人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短暂的十五分钟不容浪费，徐歌顺着诺玛指出的方位迅捷而又无声地移动着，在躲过了一队端着餐盘的侍者和一条看起来非常美味的蓝鳍金枪鱼之后，她终于来到了办公室附近。

好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位于自己的地盘中，科波特并没有在办公室前安排守卫；

坏消息，企鹅人显然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和目测厚达十厘米的门板仿佛在嘲笑着徐歌的不自量力；

不过还有更好的消息，虽然看起来充满了老牌色彩，但企鹅人似乎是个热爱拥抱科技的人，办公室厚实的门板上明晃晃地挂着一个电子锁。

这点小东西对于诺玛而言完全是高射炮打蚊子，还没等徐歌的手指碰到门把手，电子锁上的指示灯就伴随着轻微的“嗡”的一下，转变为了绿色。

徐歌尽量不发出声响地带上了门。

科波特的办公室并不算大，但充斥着和外面大厅如出一辙的奢靡气息，看来这冰山餐厅的装修风格还真不只是为了迎合客人的喜好。

徐歌的眼睛在办公室里四处乱瞄，她熟练地敲了敲装饰画后面的实心墙壁，又晃了晃书架上的固定摆件，希望能找到企鹅人的保险箱。

十分钟后，未果。

没办法，徐歌那拉胯的情报搜查课成绩确实是有原因的

幸亏徐歌还有副好身板，和与之匹配的好视力。

在眼神扫过来扫过去的第三个来回中，徐歌终于注意到了在企鹅人仅次于昂热的宽大办公桌上放着的可疑文件，她拿起来随便翻了翻。

哇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徐歌都被自己给气笑了，合着格莱特的事在企鹅人眼里根本微不足道，甚至不值得为这破账本单独开一次保险箱，压根没像凯奇预想中的那样勃然大怒大发雷霆怒发冲冠。

无话可说，她一把抄起账本转身就跑。

倒不是徐歌有这么热爱运动，实在是不跑不行，在企鹅人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袭熟悉的黑色披风轻柔但又带着无法阻挡的气势覆盖了下来。

但徐歌刚拉开门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她缓缓地将视角下移，科波特那张不久前才见过的老脸此刻带着莫名的情绪和她面面相觑。

企鹅人毕竟没那么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