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重要吗？”徐歌反问，声音在客厅紧绷的空气中显得异常清晰。

虽然校规只勒令了必须保护龙族的秘密，对于专员自身的身份倒并不做此要求，卡塞尔每年还和密歇根大学联合组织帆船竞赛来着，但是这也不代表她会对路上遇到的每个哥谭人都掏心掏肺坦诚相待。

蝙蝠侠还是老样子继续沉默，不过动作倒是毫不含糊，仗着距离的优势像堵活体墙壁一样将凯奇拦在了身后，立场已经鲜明地表现出来了。

徐歌喉头发苦，她也不是存心要和哥谭义警作对，只是实在是囊中羞涩，掏不出那种一亮出来就能让外人恍然大悟的身份，卡塞尔学院A级专员？混血种听了敬你三分，其他人谁知道你是哪根葱。

湛蓝色眼睛和无机制的白色目镜定定地对视了几秒，气氛逐渐紧张了起来，空气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但在那白色目镜之后，布鲁斯·韦恩的精密思维齿轮正在经历一次高烈度震荡，对面那张脸——眉骨的轮廓、下颌线的转折，甚至是紧抿嘴唇时那股子不肯低头的倔劲……一股轻微的眩晕感袭上了他的神经中枢。

不过徐歌对此全不知情，她的大脑中闪现的是另一种火花，即便在学院内并不以此知名，但卡塞尔学院出来的哪能不沾点杀胚。

徐歌动了！

凯奇的客厅并不狭小，想来是干拍卖师这一行没少捞，但是用来充作战场仍然略显不足。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也没空再让他们另外找个风水宝地了。

徐歌缓缓压低身体，紧接着整个人骤然弹射而出，而蝙蝠侠并不退缩，一个闪身干净利落地将凯奇踹到角落里，同时蝙蝠镖顺势出手，带着破风声凌厉地刺向了前者的小腿肌腱。

要是换成一般小混混，到这一步基本上就该倒地不起再起不能了。

但徐歌毕竟是卡塞尔出品，哪怕是不算上学院的培训，单凭混血种的身体素质她也不会就这么被轻松拿下。

前冲之势未衰，徐歌带着惯性的身体却突然诡异地向右平移了半步，拧成了一道违背物理法则的麻花，执行部标配的黑风衣衣摆在空中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堪堪让那点寒芒擦着裤管没入白墙。

但蝙蝠侠的攻势向来是连绵不断的，蝙蝠镖是他最顺手的武器，却绝不是他唯一会的攻击手段。

眨眼间蝙蝠侠的身影已近身前！

“砰！”

前臂与小臂甲在空中悍然对撞，徐歌表面上维持住了神情不变，但心底里已经疼得龇牙咧嘴了，这就是以血肉之躯硬撼合金装甲的后果。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蝙蝠侠的面罩下同样掠过一丝惊疑，对方反馈回来的力道居然和他不相上下，这使得这个场面更像是某种阴谋的开场了。

他电光火石间收回了格挡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手如附骨之疽般缠上了徐歌的臂肘，力量精准角度刁钻，那份内心的滔天巨浪被他强行压缩在了脑海深处，丝毫没有影响到蝙蝠侠的动作，一套教科书般标准的巴西柔术半关节技即将成型。

徐歌为此心头警铃大作，但由于从来没有刻意练过柔韧度，她的柔术水平可以说是烂的一塌糊涂，就连学院的体育课选修都是专攻八极，对这种摔柔技巧堪称是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