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干柴烈火,意乱神摇。
纵使许应接受的教育再开放,她也没这般听过活春/宫。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谁不知道此刻是在干什么,这不小的声响如水滴,落入寂静的房间,刚才还未消散的旖旎氛围又重新生起。
自己做是一回事,听别人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许应双颊通红,她尴尬地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一阵手忙脚乱,不知所以,“琢玉,帮我把画集拿过来吧,我再钻研一会儿。”
“好了,琢玉,你快走吧,我再看一会儿就睡觉了。”许应下了逐客令,轻轻推他。
画集落入手中,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匆匆忙忙地把脸埋到书册中,从前翻到后,又从后翻到前,誓要将耳畔的声浪全部压下去。
画面一溜烟地从眼前飞过,可却没有一张进到了她的脑子里。
直到停在了一页。
在一众曲水楼台,江南烟雨中,有一副画面格外诡异。
此页避重就轻,没有千里江山,内容却图文并茂,人影交叠,情态各异,星星点点的批注让人浮想联翩。
重金购买的画集中,竟然夹杂着这样的不正经内容?
莫不是金陵人都喜欢这样的东西?
天呐。
为什么她要这么愚蠢,拿出来这样一本书。隔壁乐极忘形,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许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书,顺势将画册向床内深深塞去,当做无事发生。
她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琢玉,我没有事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呀?快回去睡觉吧。”
“明天早上我们吃什么呀?”
“月影怎么还没回来?我好像听见它在叫了,你快起来,别挡我的路,我要去给月影开门。”
月影是许应给小马起的名字,因其鬃毛纯白,在月下流动如大海的波涛。没有人遛马,小马的天性抑制不住,白天出去撒欢,晚上才回来。
许应感觉有一道热情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颈后,她赶紧赤脚下地,顾不上穿鞋,也不觉得冷,此刻她浑身裸露出来的地方都变成了粉色。
血液在这柔情蜜意的声音中沸腾起来。
她一边走一边暗暗祈祷,刚刚图册上的画面千万不能被他看见。
怕什么来什么,温润的声音拐着弯地飘过来,“怪不得,怪不得,人说江南才子各个风流,小应棋差一着,原来差在这里。”
小屋里凝结着尴尬的气氛。
月光亮堂堂的,洒落一地,小马月影还在门口啾啾地叫着,许应却不能再迈出一步。
单薄的雕花小门如同一道极大的屏障,许应还没出门,身后一只大手轻轻一捞,将她钉在门框上。
“琢玉,你干什么呀?月影回来了,我要去给它开门。”许应的腰身被禁锢着,不能动弹。
宋琢玉在她的耳侧轻吻,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养的马和你自己一般聪明,不用开门,它也能进来。”
“就算你现在不去开门,它明天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唇舌都被尝过一遍后,宋琢玉搂着许应的腰,他似是恍然,道:“我知道你的画为什么卖不上高价钱了。”
男人的手劲很大,纵使许应的脸鲜红鲜红欲滴,她也无法挣脱。求知的精神让她在此刻问道:“为……为什么卖不上高价?”
“我看我们小应的画不好,是缺了一点东西。”
亲吻在不断加重,许应像熟透的虾子,浑身滚烫:“什么东西?”
宋琢玉摇头道:“金陵人用的都是澄心堂纸,你这个纸用的不好。”
“所以呢,画的不好。”
宋琢玉抄起许应的双腿,径直往回走,推开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托着许应的腰肢,把人放到上面。
笔架哗哗啦啦,七零八落地倒了。
桌子还有些高,不知道那些画笔有没有被摔坏,许应有些心疼,推开宋琢玉的手,低头向下看。
“不许不专心,弄坏了我赔你。”宋琢玉按着她的手,把人又压了回去。
许应这下不得不专心起来了,她的声音慢悠悠的,道:“琢玉,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那小应说说,我想干什么?”
许应轻笑,并不回话。她伸手去揽桌上的小灯。
屋里倏然暗了。
黑暗中宋琢玉的呼吸渐渐粗重,似风穿疏林,他步步紧逼,许应退无可退,他带着许应的手,褪去他的腰带,剥去他的衣物。
作画时宽大的桌子在此刻显得极为逼仄。许应被抵在桌沿,双/腿卡在男人的双/腿中间。她的手并不老实,在他的躯体上流连,最终停在了他的胸前。
她轻轻地拧上一把,宋琢玉躯体肌理匀称,肌肤泛着蜜色,因为隐忍,许应触到了一层薄汗。
他扣着许应的手腕,轻轻地啄吻着,不许她再继续乱动,一双眼睛饱含深情地望着许应,问道:“小应,用这个画纸,可以吗?”
腰肢覆在男人的手掌之下,许应被他钳制住,她不甘落于下风,双手放在极其危险的地方,明知故问:“那,你让我用吗?”
“乐意至极。”
“不许乱动。”许应咬着他的耳朵,在他的耳廓触轻轻描摹,呼吸轻轻重重,扫过他的遍布伤疤的脊背,朵朵红梅绽放。
宋琢玉解开许应腰间的系带,慢慢地系上手腕,然后举到头顶。
许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她连名带姓地抗议道:“宋琢玉,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可惜没有什么效果。
男人声音低沉,道:“不管。”
许应刚开始还反抗挣扎,奈何男人的一双大手锁得很紧。
“宋琢玉!”
“琢玉,放开我吧。”
“玉郎,我错了,我错了。”
“好哥哥,饶了我吧。”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身体的中心扩散到四肢,她的身体紧绷着,在一瞬间感受到身体震颤的余韵,最终泣不成声。
“许应,我爱你。”
略带湿润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
“不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