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然是林雪怎么都没想到的，空气中骤然多了一股暧昧感，林雪想到上次他贴在她身上尴尬的一幕。

算起来他们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反正都已经认定了他，林雪觉得发生些事情也是迟早的。

不过方青砚生怕她误会，急忙又补充道：“就单纯一起睡，我只是觉得有个人睡在身边，会很温暖。”

“好。”

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倒出乎方青砚的意料，他眸底生亮，问她：“你答应了？”

“答应了啊。”

方青砚洗完澡之后就去了林雪房间，林雪也刚洗完澡。她身上穿着睡衣，毛茸茸的冬款睡衣，看着就觉得很柔软很舒服，抱着应该会更舒服。

方青砚有些拘谨，林雪倒是大方很多，问他：“睡了？”

“好。”

上了床，关了灯，虽然也抱过接过吻，但还没在一张床上躺过，骤然睡一起林雪还有点不自在。她侧头向方青砚看了一眼，不想方青砚正好也看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一看给了他鼓励，他翻了个身向她这边挪过来。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虽然他说就只是单纯的睡觉，但林雪能理解这个年纪的男孩，又想到他上一次的反应，她其实已经做好了会发生点什么的准备。但方青砚就只是抱着她，脸在她头发上蹭蹭，又在她脖子上蹭蹭，就这么蹭来蹭去，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不知道为啥，林雪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宠物狗，很亲人，她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还时不时往她身上蹭。

这感觉还挺不错的，林雪就没忍住在他头上揉了揉，他头发蓬松浓密又柔软，手感揉着也跟揉在狗狗的身上很像。

正埋首在她颈间的方青砚骤然抬头，他眼底带着疑惑，似有些茫然。林雪急忙收了动作，说道：“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揉你的头。”

有些小男生不太喜欢别人摸他的头，觉得有损自尊。

方青砚重新将头埋在她颈间，埋得更深，又在上面蹭蹭，见林雪还没有动作，他便拉过她的一只手放在他头上。

林雪：“……”

原来喜欢被揉啊。

林雪笑了笑，便又揉揉他的头，轻声唤他，“小砚宝贝。”

方青砚很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她唤他宝贝，喜欢这种温暖的身体相贴。就像一只流浪的动物，流浪久了就以为自己适合独居，可是有一天他找到了他的同类，他感受到了同类身上的温暖。这种感觉让他喜欢，让他贪恋，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群居动物，并不适合独居。

那种无法自拔的沉溺越来越清晰，方青砚很多时候都已经忘记了靠近林雪的初衷到底是什么。

她身上好像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她情绪稳定，热爱生活，平时冷静稳重却能给他足够的偏爱，这种吸引力或许对别人没用，可刚好就被他所需要，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绝杀。不管当初靠近她是为了什么，可是现在，他越来越沉溺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他享受，沉溺，哪怕理智被困也不重要。

两人贴得太紧了，林雪很快就发现了他身体不对劲，林雪本来也安慰自己没啥，这个年纪，又躺在一张床上，很正常。

可她发现，越来越不对劲，不对劲到她都无法做到淡定忽视，语气略带担忧叫了他一声，“小砚？”

方青砚从她颈间抬头，本就在嗞嗞冒热气的眼睛一对上她的目光，被灼了一下，连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眼底的滚烫，索性偏开头，将她身体推了一下，让她背对着他，这样她就看不到他的狼狈样。

方青砚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他自己什么状况他自然比谁都能清楚感觉到。不过这一次不像上一次那般尴尬逃离，甚至让她背对着他之后他从她身后楼上去将她抱得更紧。身体和她紧紧贴在一起，一点都不带隐藏，气势汹汹贴着她。

林雪动都不敢动一下，她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想……”

“没有！”他立刻打断她，“我不是那种人，动不动就想那些事。”

“那你……”

“你都说了人的正常反应，又控制不了。但我没那想法，我还不至于那么着急，我很乖的，我没有那么坏，姐姐。”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有些急促，林雪点头，“我当然知道小砚没那么坏。”

果然就只是单纯抱在一起睡了一觉，第二日起来时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林雪一睁眼对上的便是一张漂亮的脸。他还睡着，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像蝴蝶的翅膀。她忍不住伸手想去碰，又怕弄醒了他。

动作停顿犹豫间，却见那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一下，懒洋洋睁开。就像打开了一扇天窗，让人一眼就望进了天幕中的星汉银河。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似在确认，随后就像遇到什么开心事一样，一把将她抱紧，又埋首在她颈间，吸了几口，又蹭蹭。

“真想以后每天醒来就看见你。”

埋在她颈间说话，声音嗡嗡的，像是在撒娇。

林雪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他从她颈间抬起头来，说道：“马上要放寒假了，放了假，你跟我一起在这里住好吗？”

“好。”

“真的？”

眼底光芒盛放，像无数繁星闪烁。

“当然，你知道的，我跟我妈已经决裂，我也没处可去，也只有你能收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