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拎着奶茶赶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是本能的心疼,一方面又有点儿骄傲,还混合着失落和感动这些复杂的情绪。
“嗯嗯,谢谢许医生,那先不打扰您用餐了。”女人本想再多聊几句,但她看到许医生的朋友在一旁一脸暗沉,便只好先行告辞。
“我的心脏也出了问题。”宁辞坐在许小陈对面,她看了一眼正低头点菜的许小陈,坦白地说。
许小陈立刻抬头看她,目光交汇间,心里一沉,随即蓦然低头:“别胡说。你就是肚子饿了。”
“我这里也闷闷的。”宁辞没有骗她,她认真地捂住左侧胸口,但看许小陈并不理她,又瞬间妥协,“确实也是有点饿。”
这家粤菜味道不错,分量也是意外地足。许小陈偶尔抬眼看看宁辞,看她吃得满足,也不免会心微笑,时光好像暂时回到了过去,连奶茶的滋味,都完全没变。
许小陈剥好一只虾,本能地想递给宁辞,片刻迟疑间,还是收了手。
宁辞看到这一幕,不禁鼻头一酸:“你不会再给我剥虾了,对吧。”
“你要学会自己好照顾自己。”许小陈好像叮嘱病人一般,又好像在说着什么告别的话。
宁辞用筷子捡过一只虾,看了许小陈一眼,咽下酸楚,自己动手:“知道了。”
许小陈的眼里起了雾,她接过奶茶,想用它的甜味,盖过心里的苦。她不能再宁辞面前露出任何情绪破绽,她要想办法,将这份不得已停摆的爱,包装成自然而然的流逝。但这又谈何容易。
“吃完,我能送你回家吗?”宁辞小心翼翼地试探靠近。
“我就住在旁边的公寓,我自己走回去就好。”许小陈却在试着拒绝。
“那我只好还去医院等你。”宁辞装作不在意,她叫来服务员买单,故作轻松地转移注意力。
“不要等了,宁辞。”许小陈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她鼓起勇气,“为什么要等我?为什么要一直傻傻的等?”
宁辞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默默取出手机,扫了付款码,微笑着向服务员点头,起身说了谢谢。然后才转身瞥向许小陈的脸,迎上她的目光:“想你,想来看看你。一直想,就一直等。”
宁辞没有强迫许小陈一定要送她回家,也没有追问别的信息。她只是在商场和她告别,带着剩的半杯奶茶,先行开车离开。而转眼间回到家里,才发现宁阳一身酒气,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鼾声如雷。
客厅里,除了散乱的酒瓶,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画作。它们散落在客厅的每个角落,让宁辞的家凌乱不堪。宁辞随便捡起一张,一个裸体的女人赫然映入眼帘。
“宁阳!”宁辞将画纸甩在宁阳的脸上,“你搞什么鬼?”
宁阳在梦中听到宁辞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他睁开眼,宁辞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你明天找房子,从这里搬走。”宁辞看他一脸懵逼,试图让他恢复清晰,“你在我家搞这些变态的事?”
“唉……你们女人。”宁阳无奈地叹气,眼底一抹暗淡,“都是不懂艺术。”他看了宁辞一眼,又瞟了眼地上的画作,心疼地捡起一张,然后底气不足地反驳:“你嫂子就是吃这些画的醋,不要我了。”
宁辞看他醉意未消,又开始假装深情地表演,便不再理他,立刻打给他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