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的阿姨听他们晚上想出去看极光,有人说今天天气不好,外头都是黑压压的云,有人说天气瞬息万变,也许会散开,有人说外头没灯,小心着路。
说着说着突然不知道从哪拿来一个灯塞到程仕林怀里,那阿姨瞧着很是时髦,拉美卷的发型用夹子夹起来,穿了身价值不菲的毛衣,黑色眼线十分不羁,撇了程仕林眼,说:“拿着吧,外头乌漆嘛黑的,小心摔着,极光说不准,不过小伙子,年轻人还是朝气蓬勃点,喜欢人家就抓紧点,畏首畏尾算个什么劲。”
听这种话连程仕林都得愣住,几个阿姨在旁边偷偷笑,她们都是过来人,怎么看不出来这帅小伙跳个舞眼睛一直盯着看他朋友这事代表什么呢,新时代新思想,在这大雪纷飞的雪地,人人都知道爱不在意性别,只知道与所爱之人相依偎取暖,享受当下。
程仕林和黎粟走在外头的雪地上,7点了已经没什么人在,刚下了雪的地上只留有他们两个人的脚印,正在慢慢往前走。
他把阿姨说的话讲给黎粟听,删除了让他表白这些话语。
“其实这几天呆下来,我也这么觉得。”黎粟笑了笑,说:“这里下的雪好像一层罩子,一进来就跟外界隔离了,呆在这里像平行世界一样,看手机还不如跟身边的人聊聊天,一下就暖和了,我刚刚看你跟陈哥他们一起,你应该也感觉到,其实在栎城很少会有这种体验。”
程仕林点点头,说:“北方人都很热情,他们好像对谁都像对自己家里人一样。”
灯是一盏户外专用的小灯,照亮的地方有限,他们低下头只看得见两个人的脚在并排前行。得益于此,天上的夜景清晰无比。
黑压压的云,偶尔会出现一两颗明亮的星星。
黎粟抬头看天,有雪粒子掉落在脸上,迅速融化,冰冰凉凉的。
“我们好像不用等了,今天应该没有吧。”
“等等看雪会不会停吧,下大了我们就回去。”程仕林透过口罩吸了口冰凉的冷空气,感觉鼻子连着脑袋那根神经都冻得隐隐作痛起来。
“黎粟。”
“嗯?”
“你喜欢谁啊。”
他颇有一种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就不善罢甘休的意思。
“那你呢。”黎粟说。
“我什么。”
“为什么你从不跟我说你事——你的过去。”黎粟向他的方向迈了一步,说:“如果哪天你愿意开口,那我就跟你说,我喜欢谁。”
他将这个感情的选择权交给了程仕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