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蔺夏以为那天让他们单独呆一块就能说开,毕竟这件事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想对他好,却踩中了雷点,并不算多大的事。
可她和苏明洋在画展门口见这二人自个忙自个的,纳闷道:“他们两个怎么奇奇怪怪的。”
“你是不是忘了粟哥心里还有个人这事呢。”苏明洋早已看开,低头忙活手里的画。
蔺夏叹了口气,说:“小粟快要走了吧。”
“是啊。”苏明洋想起那天他们二人登上山顶,黎粟那长长的头发被风吹乱,他的眼睛里充满着释怀的感情,那是一种平和、淡然、仿佛已经不再纠缠许多执着的心绪。
“你怎么也奇奇怪怪的,自从你们两上次爬了伊岚山下来都这样。”蔺夏察觉他说一半就不再继续说,这与过往完全不一样的态度,让她忍不住狐疑道。
“姐,这个画展结束后我也得走了。”苏明洋突然说,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那般平常。
“啊?你爸同意你不回去继承家产了吗。”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继承家产也没什么。”
蔺夏跟看另一个人似的看他,又上手摸摸他额头,惊恐不已:“没发烧啊,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哎呀你还不能让我成长一下吗。”
蔺夏还想继续追问些什么,“聊什么呢不去干活。”程仕林突然出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
“老板,明洋说他要回去继承家产,这还是那个苏明洋吗。”蔺夏转头率先说话。
程仕林点点头,他接受这件事的态度也如苏明洋下定这个决心,好似在说“嗯我也吃了。”那样。
“你爸来了,出去接一下吧。”他说。
苏明洋放下手里的画走了,程仕林拍拍还在愣神的蔺夏,说:“忙完这个活动再说。”
画展已经搭建完毕,这房子原先有两层,他们将以前的家具都清空又重新装修了一遍,外观仍然保持了茶馆原来的模样,走进去了别有洞天,所到之处连细节都是当地特有的文化装饰,白墙上挂了一排苏明洋的画,衬得颜色更加鲜活多彩,明明是白雪皑皑的雪山,画里却是那样不真实。
黎粟将画展的主题定为「见山」,从入口的伊岚山介绍,到画家笔中的世界,通过文字带领看者游览,虽然见山,但更是见人。
他已经来回走了许多遍自己设计的浏览路线,可无论看多少遍还是会找出些可以优化的地方。画展开始前几天,夜色降临,大部分人群已经散开,到了8点他甚至还站在画的前面思考哪里不够。
即便苏明洋对黎粟说,自己想要的传达的,没能表达出来的,都已经完完整整,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了,可黎粟仍然觉得始终放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