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果真是天刚蒙蒙亮就出发了,苏明洋开车开到一半还觉得恍惚,悄悄撇了眼副驾驶的黎粟,冷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程仕林。
黎粟来了这些时日,一直没能去成伊岚山,他对伊岚山的印象始终还是远处那座山而已。眼下随着离这座山愈来愈近,清晨的雾气笼罩了大半个山,白雪覆盖已经蔓延到山腰,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你来爬过吗?”他问苏明洋。
“没有,程哥说挺容易的。”苏明洋摇摇头,他不爱出门,更是讨厌任何需要体力支撑的运动。
二人到山腰处下了车,已经8点,陆续有商贩在搭小摊,卖些玉米、卤蛋之类的东西,他们买了些当作早饭吃了,又买了登山杖。
同行的游客们稀稀拉拉的不算多,每个都穿着不同的冲锋衣,戴了顶毛线帽,兴致勃勃地朝山里进发。黎粟和苏明洋面面相觑,都在想会不会穿个棉衣就走太莽撞了。
黎粟理智拉回来了些,也考虑到说走就走这件事不太理智,可来都来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什么事都不能过三。
结果苏明洋一百次气也不够用。
伊岚山作为景区开发已经很完善了,一路都没什么难走的路,向上攀爬只需要走过一个又一个台阶。
二人刚出发走了2公里,前一公里苏明洋还能拍拍照,说说笑笑的,将山下那些事都抛却在脑后。
“不行。”后一公里的苏明洋气喘吁吁,他鞠着背,半截身子搭在扶手,面无血色地摆手投降说:“怎么全是往上爬,我真不行了,粟哥你先上去,我等会来。”
黎粟知道他这话就跟泼出来的水一样,管它黑的白的反正说了,说不准下一秒就跑路。
于是走下来到苏明洋面前,说:“走不动就歇会再走。”大有一副你今天必须爬完的架势。
之后苏明洋的哀嚎声长长久久伴随着这场旅途。
走不动就歇着,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周围的游客一个比一个爬得快,可跟他们聊起来,一个个都是拥有专业爬山经历的人,不仅不会被打击,他们还会反过来安慰道这座山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容易,慢慢走,迟早能上去。
一路有人在超越自己,有人在落后自己,这时将眼睛放在脚下,一步一步都算数,再抬起头回头望去,这条路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了这样远。
黎粟和苏明洋在途径一个拐角选错了方向,多绕了个圈才回到主路,误打误撞收获到别样的景色。他们从山的侧面上去,没有楼梯只有土路,旁边就是山崖,鸟儿擦着自己飞过去,还能感受到翅膀带动的气流在身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