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那边没人在,就连最近的村子也要开车十多分钟。
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一片阴沉沉的云,等到了马场时,太阳已经被这片云给盖在身后。
上次来马场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连pony仿佛也没变过。他先去木屋里换鞋,一进来就感受到屋子里的凉意,黎粟见这里也有炉子和柴火堆,但想着也许很快就要走了不会过多停留,也就没生火。
随后跑去和pony玩了会,去看看小羊小马们,才开始动手打扫。只是上次是两个人,现在一个人弄着实费劲,黎粟上手了才发现为什么婆婆不太想让他自己一个人来。有些事见程仕林做起来轻松,他这个普通人做起来实际上未必简单。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连pony那块地方都没能清理干净,黎粟却感觉双手已经累得够呛。pony用它那小脑袋蹭了蹭黎粟,黎粟干脆拿下手套抱着它休息了会,等他觉得恢复了些力气,继而深呼吸一口,重新拉起装垃圾的小推车使劲朝门外推去。
这时只听得门外噼里啪啦的响声,推开门才发现世界被水雾笼罩,连十米开外的地方都看不真切。
大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刚才跟pony玩没听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来,眼下正好是雨量最大的时候。
可手里的东西不能不拉去处理,黎粟没纠结直接咬牙冲进雨里,拖着个车跑不快,等将推车放到回收处,身上已经湿了个半透。
把这些都处理好后重新冲进雨里回木屋,这一来一回,身上湿了个彻底。
他没办法以这个状态继续待下去,得尽快回去洗澡以免感冒。于是想也没想打算打电话给婆婆,等雨小了点就回去。怎料摸了全身都没摸到手机。
黎粟连忙去翻外套,摸来摸去还是没找着,在木屋里打了好几个转,还是怎么找也没看见一点手机的影子,在雨声的背景下,他清晰听见胸腔里那颗心突然咚一声停了一拍。
外面仿佛是天上破了个洞,降下了倾盆大雨,短时间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木屋里有柴火堆和报纸,黎粟也没找着打火机,不仅炉子生不起来,更没办法煮热水喝。所幸还有干净的毛巾和毯子,他用毛巾把头发擦干,将湿透了的卫衣脱下,好在里面的短袖还算干爽,穿上棉衣再披上毯子,哪怕裤子还有些湿,也算堪堪保持住了体温。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黎粟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像末日般的天气,孤身一人。
也许这场雨很快就会停,只要停下他就可以去找手机,然后联系到外面的人来帮自己。这只是暂时的风雨,他想,他有毯子,有屋子,有书,等待风雨的平息不是一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