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做梦。

…好像也不是。仁王不怎么能分清。

‘幸村。’

窝在椅子里的少年伸手扯住幸村的衣角，难得用不符合他平时说话语调的柔软喊道，‘幸村。’

‘别生气嘛。’

画室寂静无声，只剩他们两人。

幸村拿着笔刷不说话。

‘我想过他笨蛋，我没想过他这么白痴。’白色短发的少年凑近他，‘那事情已经发生了啊。’

‘你别生气了。’

‘高尔夫球场不是要拆除了吗，我去找柳生要审批文书，我…’

‘仁王。’

幸村垂腰看他，睫羽垂下来时，在眸底落下一小片阴影，看人时目光很平静，静的仁王心尖有些发颤，‘你到现在没有一点悔改的念头。’

‘你能解决麻烦，自然不怕惹事。你不知道他笨？你就是太知道切原什么样子了，所以挑拨他的时候不费力气。’

仁王抬眼望向幸村，绘画室没有别人在，很静，静的仁王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叠加一声，砰砰作响。

幸村好像真有点生气。

仁王当时不太想看见他生气，垂头闷闷道，‘我…’

幸村拿笔刷托了下他的脸，少年人眉眼静默。仁王被迫和这双沉静的眸子对上，‘要是让你和切原道歉，估计比登天还难。’

仁王眨了眨眼，估计是察觉幸村没有生气，他又恢复那副狡黠的模样，甚至还故意往幸村手上蹭。

幸村抵了下他的额头，‘有颜料。’

‘切原记吃不记打，你事后别总招惹他。网球部和篮球部要搞一场联谊，你把联谊内容策划了，审批这些事情我会去做。’

‘幸村。’

仁王又笑，带着些许轻佻。方才那副下位者的姿态全然消失，‘我就说嘛，做部长的不能偏心啊。’

他又洋洋得意道，‘偶尔也偏向前辈嘛。’

幸村本来没生气，现在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逗笑，本来倒着拿的笔刷跳转方向，在仁王那张白净的脸面上径直落下个艳艳的红勾。

‘出去。’

……

会网球部时，他就顶着那红勾招摇。柳看见他时顿了顿，‘你去找幸村了？’

‘puri。’

柳静默道，‘雅治。’

‘嗯？’

‘你不会是…’

梦里的声音愈近愈远，仁王甚至看不清柳的面容什么样，但心理就直觉是在和他说话。柳说了什么来着。

他瞪大眼睛，想要去看清这张面孔，辨别他说话的口型，企图推测出最后说了些什么。但内心直觉不愿意面对，又僵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往前一步。

于是那人的身影远离，口型也看不清晰。

你不会是——

咚！

从吊床上摔下来的那刻，仁王垂着头，白色的短发有些稍长，覆盖住小半张脸，他皱了皱眉头，眉眼低压，整个人有些不爽。

仁王拎着书包去学校时，看见真田在查着装规范。他低骂了声晦气，转眼就要换条道走。刚转身就遇见了柳，仁王向他左右看了看，“幸村呢，你们没在一起走？”

“他今天请假。”

仁王抬眼，“祖母还没出院？”仁王很自然的忽略了主语。

“也许吧。”

从柳的嘴里听这种不确定的词汇，莫名有种空中楼阁的荒诞感。仁王看向柳，轻‘啧’了声，他张了张嘴，随口抚慰了句‘也许’。说完自己又笑。

幸村做什么，总是有他的道理的。

仁王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想道。

……

“唷，青少年，研究什么呢。”

穿着褐色浴衣的男人路过坐在毯子上的人时，随口调侃道。他随意抬眸看了眼投映的屏幕，有些惊讶道，“双打？”

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少年人闷应了声，不再说话。因为前两天和桃城前辈在街边球场双打被玉林中学的双打打败后，看见预选赛的对手学校又是玉林，一时意起报了双打比赛。

“嚯，小鬼。”

越前南次郎脸上的表情带着很夸张的惊讶，他逗弄越前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记得明天就是地区预选赛了，见过人赶羊的，还第一次见人赶人的。”他笑越前临时抱佛脚。

目前对双打的规则都还一知半解，和桃城前辈的磨合也不是很好。越前被他嘴里的话弄得心烦意乱，墙上投映的画面忽地熄灭。越前按灭投影仪，抄起球拍往外走，“只是双打，我很快就能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