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一翻,朗声喝道:“翎羽,召!”
流光一闪,翎羽扇稳稳地落在她手中。扇面轻挥,一股无形的灵力威压散开,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噤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三个大汉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哀嚎。他们爬起来,指着江念容的鼻子放狠话:“臭娘们!你给老子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江念容理都懒得理,捡起桌上的糖人,继续埋头吃饭。
“多谢姑娘相助。”一道温柔的女声在对面响起。
江念容抬头,只见那姑娘正含笑看着她,眉眼温婉。“我姓白,单名一个夙字。这顿饭,不如我来请吧,权当谢礼。”
“不用客气。”江念容摆摆手,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举手之劳而已。我叫江念容,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她付了钱,走出饭馆,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路过一家糕点铺时,她停下脚步,买了一盒桃花酥,这才心满意足地朝着宗门的方向走去。
回到繁花一梦时,夜色已深。江念容蹑手蹑脚地溜回住处,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打开桃花酥,吃完最后一块,才打着哈欠,心满意足地睡去。
次日清晨,江念容刚走出房门,就看到暮凌的住处门开着。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过去,只见暮凌正坐在石桌前,悠闲地喝着茶。
“爹爹!你闭关出来了呀!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江念容故作镇定地笑道。
暮凌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爹爹刚出来。对了,你的复试,进展得如何了?”
江念容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眼神飘忽,干笑道:“哈哈哈……复试啊,这不还有五日吗?哦对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委托没做,爹爹你先休息,我先走了!”
她说完,拔腿就跑。
暮凌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江念容在宗门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委托接待处。刚进门,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日救下的白夙。
白夙正急得团团转,额头上满是冷汗。江念容心念一动,走上前问道:“白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夙见到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哭腔:“江姑娘!原来你是繁花一梦的弟子!太好了!求你帮帮我!我妹妹……我妹妹她好像中邪了!”
她说着,就要朝江念容下跪。
江念容连忙扶住她,正义感油然而生,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简单!这个委托,我接了!”
话音落下,她才低头看向委托的评级,瞬间愣住了——那金灿灿的“高阶”二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繁花一梦的委托分三档,低阶简单,中阶费力,高阶则九死一生。还有一种未评级的委托,更是充满了未知的凶险。
江念容心里暗暗叫苦,可话已经说出口,又岂能反悔?她看着白夙期盼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道:“走吧,带我去你家看看。”
两人很快就到了白府。刚踏进大门,江念容就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浓郁的魔气,阴冷刺骨,让人浑身不适。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后院的一间屋子上。
“白姑娘,这间屋子,我能进去看看吗?”
白夙的脸色瞬间苍白,点了点头:“这是我妹妹的房间。”
江念容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可她定睛一看,却愣住了——房间里窗明几净,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被褥叠得方方正正,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温馨又干净,与那股霉味格格不入。
她皱着眉,仔细地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的一面铜镜上。
那面铜镜古朴陈旧,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与普通的镜子并无二致。可江念容盯着它看了半晌,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镜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猛地尖叫一声,后退两步,心脏砰砰狂跳。
这镜子里,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江念容不敢耽搁,抓起铜镜就快步走到院子中央,高声喊道:“所有人都退远点!快!”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连忙退到了院门之外。
江念容深吸一口气,将铜镜放在地上,双手紧握翎羽扇,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扇面。
“喝!”她一声厉喝,扇面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在了铜镜上!
“嘭——!”
一声巨响,强大的灵力冲击波骤然炸开,江念容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险些摔倒。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急匆匆地冲进了院子,恰好被这股灵力余波扫中,呛得连连咳嗽。
灰尘渐渐散去,江念容看清来人,眼睛瞬间亮了:“秦淮安?叶林?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叶林捂着胸口,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担心你!”
原来,今早叶林本打算带着查到的关于江家的线索去找秦淮安,路过委托接待处时,无意间瞥见了高阶委托的接取人——赫然写着“江念容”三个大字。
他当时就惊得差点跳起来:“不是,这人头也太铁了吧!一上来就接高阶委托,疯了不成?不行,她肯定会出意外!我得去帮她!”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一个人恐怕不够,连忙转身就往秦淮安的住处跑。
彼时,秦淮安正坐在窗前练字,笔尖行云流水,纸上写的却是“江念容”三个字。
叶林一把推开门,急声道:“快走快走!江念容那丫头疯了!她接了个高阶委托!我们快去帮她,晚了就来不及了!”
秦淮安握着笔的手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点。她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疏离:“关我什么事?我又跟她不熟。”
“你!”叶林气得差点跳脚,“我刚收到密探的消息!当年江家被灭门,江家的小女儿根本没死,逃出去了!江念容的年纪、身份,还有她身上的翎羽扇……所有的细节都对得上!这难道都是巧合吗?!”
秦淮安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笔的指节瞬间泛白。她怔怔地看着纸上晕开的墨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但愿……她真的是她吧。”
两人这才匆匆赶来了白府,恰好遇上江念容劈碎铜镜的一幕。
烟尘散尽,院子里却多了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形窈窕,赤足轻点在虚空之中,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
江念容心头一紧,连忙跑到秦淮安和叶林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心!这东西,恐怕就是让白府笼罩魔气的根源!”
就在这时,那道黑袍身影缓缓转过身,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她看着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曲文锦,你终于把我放出来了呀。”
“这游戏,可一点也不好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