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老师确实还有另一个选择，那也挺简单，”

说话间他扫了一眼头顶泛着红光的监控：

“在这里直接弄死我嘛，反正也没人，不过删掉监控可能要费点时间咯。”

圣洛伦索的隐私保护工作做的挺不错，尤其是教师空间的监控，平时查看权限都管得挺严。

按程成的身份，如果借助克莱文家的权势删掉一段监控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如果林潼没记错的话，这段时间克莱文家应该本身就深陷风波之中，一点风吹草动都被人盯得很紧。

程成尤其在风口上，这点小动作如果被人拿去做文章，到时候倒霉的就不只是程成了。

当然没人会做这样愚蠢的选择。

所以程成听完这话之后，尽管内心再不满却还是松开了林潼的衣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稳：

“你觉得克莱文家的人是会相信你一个特招生平白无故的污蔑，还是相信我的话？”

要稳住，不能被一个特招生牵着鼻子走。

程成稳了稳心神，脑子逐渐清醒了一点。

如果克莱文家早就查到蛛丝马迹，肯定不会没有任何动作，这个人一定是在诓自己。

“当然是相信您了，”

林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挑挑眉看过来：

“但是，您觉得相信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呢？因为今年五月初的‘圣尔德’事件，克莱文家声誉受损严重，在民众心中已经很不好了，”

“必要时，老师是随时可以用来规避风险的棋子，您不会觉得，自己对克莱文家而言，真的无可替代吧？”

程成在前些年作为克莱文家家主为女儿挑选的丈夫进入克莱文家，夫妻之间感情淡漠在帝国本来不算是什么秘密，因此身份一直相当尴尬。

近年来帝国与周边区域之间战火渐熄，帝国政治迎来来罕见的外部安全环境，克莱文家为了冲淡早年间军火商发家在民众眼中留下的一股子莽夫气质，逐渐寻求转型，频频往文化教育方向伸手。

甚至于克莱文家这一任的家主在给自己的独女挑选丈夫时，专门找了个寒门出身但学术成就颇为出众的数学博士。

也就是程成。

可任谁都知道，文化人对于克莱文家而言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玩意儿而已，锦上添花尚可，一旦稍有污点，随时都可以被轻易放弃。

这一点林潼一眼就能看穿，身处其间的程成，自然不会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