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堵住了佩妮的去路。
“多洛霍夫!”小天狼星变了脸色,他要向佩妮这边扑过来,但卡罗和罗尔拦住了他。
“卡罗、罗尔,我希望你们还记得黑魔王派我们来这里的用意。”
“但是你没告诉我们,小天狼星会在这里!”
被唤作多洛霍夫的男人笑了起来,他一点儿也没去管小天狼星和他的两个朋友,他那双闪烁着疯狂的眼睛里只有佩妮:“找到您,颇废了我们的一番心思,但是也许,您知道哈利·波特的下落。”
佩妮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庆幸她再也没有收到来自海德薇的消息。
多洛霍夫向她缓缓抬起了魔杖。
“您不愿说也没关系,也许您是想跟我们玩一玩,等玩够了,也许您就愿意说了。”
“跑——佩妮!”
“钻心剜骨——”
“盔甲护身——”
一道魔咒从多洛霍夫的魔杖尖端向佩妮飞过来,另一道则来自小天狼星——他因为向佩妮射出的这道魔咒,被另一道来自卡罗的魔咒击中了,一条横穿了他整个右侧肋骨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了他的前胸,他闷哼一声看起来要倒在地上,但踉跄间仍稳住了身形。
两道魔咒在空中相撞的刹那,佩妮转身跑了起来。
——但不是往屋外面逃,而是转身向楼上跑了上去。
“不,佩妮,跑出去!”
她看起来像完全被吓傻了,那愚蠢又穷途末路的逃命方式逗笑了多洛霍夫。
在罗尔和卡罗的围攻下,小天狼星仍旧勉励支撑着,但他显然没有多余的力气管多洛霍夫了。
多洛霍夫苍白的脸上挂着扭曲的微笑,他跟着佩妮走到楼梯下。
“钻心剜骨——”
这回红光没有任何阻碍地没入了她的胸膛。
佩妮眼前一白,等她意识再恢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楼梯上——她往下滑落了几阶台阶,额头正磕在突起的台阶上。
她尖叫了吗?她不是很确定。
她只感到头晕和恶心,不知道是因为那剧烈的疼痛,还是因为磕到的头颅。
小天狼星的怒吼,还有卡罗和罗尔的嘲弄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不想显得软弱,但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面颊上滑落,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视线的余光里佩妮看见多洛霍夫就站在楼梯的起点,抬头看着她,她的痛苦在他脸上激发出了最纯粹的快乐。
“别杀我——”佩妮开口了,同时试图用无力的四肢撑起她虚弱的身体,“别杀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哈利·波特在哪里。”
多洛霍夫先收敛了一点笑容,但他旋即又高兴了起来,为她此刻的痛苦,以及有点超出他预料的快速臣服与软弱。
“很好,我喜欢你的配合。”他举起魔杖抬步走上楼梯,木质楼梯上传来皮鞋踩上去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催命般的声音迫使佩妮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艰难地握着楼梯把手,缓慢地攀爬上去——她从未觉得那节短短的楼梯此刻有这么难爬——但她得先到她的卧室去。
可在她爬到二楼的即刻,第二道钻心咒就又击中了她。
佩妮瞬间倒在了地上,她用双手支撑着地板,木质地板的纹路在她面前游动起来,她想吐,但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多洛霍夫从高处俯视着她。俯瞰着她狼狈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撞开她卧室的门,却又再下一秒倚靠着门缓缓滑下去:“别杀我,求求你,我真的知道哈利·波特在哪里。”
“你是怎么知道哈利·波特在哪里的?”多洛霍夫举起了他的魔杖,他看起来兴奋极了。
“用麻瓜的方法。”佩妮还想站起来,但她一点儿也没有力气了,她只能艰难又缓慢地朝着她的床头柜爬过去。
而多洛霍夫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不一定非得知道哈利·波特在哪里,只要抓到你,哈利·波特也会出现。”
等佩妮艰难地爬到一半时,第三道钻心咒再次击倒她。
现在佩妮很确信了,他不仅光想知道哈利在哪里,他更想折磨她。
“你总是这样吗?”佩妮没有回头,她一边在地上艰难地爬动,一边询问多洛霍夫。
“我?我总是怎样?”
“就这样折磨你看见的每一个人。”
多洛霍夫来了兴趣,他蹲下来看着佩妮,他用魔杖尖端从佩妮的头顶,沿着她颤抖的脊椎一直往下。
“还好吧,我只是时常感觉到空虚和无聊。”
佩妮感受到了戳在她背上的魔杖。
“如果你再来一发魔咒,我就会晕过去,你就再也听不见我的尖叫和痛哭了。”
多洛霍夫撇起了嘴。
“我只是哈利·波特的姨妈,在他进入到霍格沃茨之前,我都没有告诉过他,他是一名巫师。我是一名麻瓜,他是一名巫师,我让尊贵的巫师给我做饭、洗碗、洗衣服。你凭什么觉得——你们把我抓起来后,哈利·波特就会为我出现?”
多洛霍夫的魔杖狠狠地戳在她的皮肤上。
“你知道麻瓜电话吗?”
“我的床头有一部麻瓜电话,我可以用这台电话联系上哈利,这几天晚上,我都同哈利打过电话。”
“你难道不想让救世主,亲耳听到他姨妈痛苦的叫声吗?”
魔杖从她的背上移开了,这使她成功够到了她的床头柜,她慢慢把自己撑起来,将脊背全然暴露给了多洛霍夫。
多洛霍夫看着她,他只是把魔杖移开了一点,并不是放下来了。
一个女人而已。
麻瓜女人。
将后背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面对钻心咒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事实上面对他任何的咒语,她都没有还手之力。
他随时可以折磨她,或者杀死她。
所以他只是看着她慢慢拉开了床头柜。
“你在做什么?”
“给电话上电池,你知道的,如果锂电池经常放在电话里,它会爆炸的,尤其是这东西还在我的床头。”
“我这就给哈利打电话,”佩妮背对着多洛霍夫,“喂?哈利?我是姨妈。”
她放松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多洛霍夫举起了他的魔杖。
“你靠近一些,”佩妮回过头对他说,“我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了。”
“哈利,救救我。”
盯着佩妮,多洛霍夫慢慢地靠近她。
“转过来,把你的身体转过来。”多洛霍夫厉声对她说。
佩妮听话地转过了身体——举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多洛霍夫的胸膛。
——搏一把吧,看是他的魔咒快,还是她的枪快。
——反正最坏也不过就是死亡了。
——好姑娘,瞄准靶心。
——你知道心脏在什么位置吧?
砰——
在多洛霍夫嘴巴微动之前,她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这一枪为了莉莉。
多洛霍夫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左胸绽开的红色花朵。
他缓缓抬起魔杖。
“阿瓦达——”
砰——
第二枪为了哈利。
“阿瓦——阿——”
砰——
第三枪为了她自己。
砰——
第四枪为小天狼星,还有她这栋租来的可怜的房子。
砰——
最后一枪为了他手下折磨的那些无辜的人。
——去他的空虚和无聊。
佩妮快速连续补上了剩下的四枪。
枪膛因着连续射击发着热,后座力震得她手臂发麻。
绿光在多洛霍夫魔杖尖闪烁了几下,最后徒劳地熄灭了,魔杖连同人一起倒在了佩妮的脚边。
多洛霍夫面朝下趴在佩妮的脚边抽搐了一下后就不动了,不一会儿,殷红的液体从他身下慢慢爬了出来。
不能吐,佩妮警告自己,她一下瘫坐在地上。
疼痛和恶心在这一刻宛如呼啸的海浪席卷了他。
但是等等,还没有到倒下的时候。
佩妮挣扎着转身重新拉开床头柜,又从子弹匣里数了五颗子弹重新填了进去。
她上子弹时,几颗血珠落到了床头柜上,在木板上溅起了一朵朵的血花。
佩妮下意识抚摸上她脸颊那道火辣辣的伤疤——但伤疤好像早就凝固了,血不来自这里。
她觉得鼻尖很痒,伸出手一摸,看见了满手的温热和鲜红。
但她还没忘记她的狗还在楼下挨打呢。
——她得去救她的狗。
佩妮胡乱地擦了擦鼻子,将鲜血擦在她的衣袖上,随后举着上满子弹的枪跑出了房间,但她马上又跑了回来,跑到多洛霍夫的尸体旁。
“教你一个宝贵的常识,电话是不需要上电池的——你这愚蠢的土鳖!”
她猛踹了尸体两脚,然后举着枪,跑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