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梨大叫起来跳开了几步。
即使是大叫的声音也微弱婉转到传不到外面,跟小猫跳脚一样好笑。
迸溅的油星子如同点燃的炮竹般热闹,在空中没有目标的无差别攻击。
当事人捂着手臂上的油点子,用冷水快速冲洗了几遍,憋住眼泪,继续举着锅铲奋斗。
她安慰着自己,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阻碍就放弃。
数分钟后,第一道成果出炉,盘中是绿油油的青菜叶子,点缀一点碎小米辣,红绿交接,摆盘后也勉强能看,温梨尝了尝咸淡,觉得不是很差劲。
她第一次烧菜能有可以入口的水平就很满意了。
本想再接再厉炒肉,可是手臂上的伤开始泛起了灼痛。
温梨根本忍不了痛,只能先将烧好的青菜端到餐桌,打算出门买一支烫伤膏随便抹一抹。
“魏果,我在家。”温梨穿好鞋,魏果刚好打来了电话。
“那就好,这两天我要加班,回来的晚,你一个人不要乱跑。”魏果叮嘱道。
“你今天也要很晚回来吗?”温梨有点失落,她随手关了门,向电梯走去。
“对,尽量晚上八点前回来。”
“能不能再早一点回家,八点太晚了。”温梨瘪着嘴,想到一桌的饭菜等到魏果回来恐怕都凉透了,就算是重新热过,肯定也失去了那份味道。
“我尽量。”魏果像哄孩子交代了温梨几句,最后挂断了电话。
……
走廊上他们又相遇了。
钟钺听着她耐心与电话另一边的人聊天,是与对自己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忍不住走近,道:“你在和…”
“!”
话音未落,温梨被身后突如其来的男音吓得原地立正,一回头,又是他!
这次她生气了,义正言辞地说道:“你好,拜托你下次说话,还有靠近我,能不能先发出点声音?”
“抱歉,吓到你了。”钟钺表示很无辜。
她手上还有烫伤要处理,见到他再也没了好脸色,进入电梯按了一楼。
眼前落下一道阴影,还是这个男人,他按了负一层。
“去哪?”他问道。
温梨不想回答她,低头看着电梯厢地面装修镶嵌的花纹砖。
她生气的样子也是这么叫人难以生厌,生动到一颦一笑都揉在他心坎。
命定的缘分,让他们在短短两天就一次次偶遇。
这是他和老婆之间初遇就有了的默契。
钟钺道:“不要生气,我恰巧有事要出门,不是刻意打扰你。”
温梨闷闷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了。
骗谁呢,刚刚她回来就见他想出去,现在她再出门,他又要出去。
温梨不满的样子一分也没收敛。
偏男人还不知察言观色,继续道:“你和你朋友住在一起么?”
温梨转头,正面直视他道:“你住在这里这么久的时间,难道从来没有和邻居打过交道?为什么我一搬过来你就凑上来,请问你是哪位啦。”
“我姓钟,钟钺。”他真的自我介绍了一番,态度很诚恳地说,“你说的没错,是我的问题。”
没见过这么直的人,她的指责他都没能听懂,谁想知道跟踪狂的名字,谁想听跟踪狂自我介绍。
连她都能被迟家熏陶得颇有成果,这个男人却出奇的笨,还夸她说得对。
温梨难得在语言上勇敢回击了一回,内心腹诽着,不想被他看出来自己根本没底,一楼一到,率先走出了电梯。
没想到他也跟着走了出来。
“你的手受伤了?”钟钺拧眉盯着她手臂上的三两个深色圆点。
“你明明按了负一楼。”温梨停住脚步,有点慌了。
遇上一个难缠的变态跟踪没分寸的大体型男人。
怎么办……
温梨在短短的几秒钟预想了十几种自己被他威胁并杀害的方式。
她的表情和心思不加掩饰,钟钺短笑了一声,“你在想什么?小区里到处是监控,旁边就有物业人员,我是你的邻居。杀了你的下一秒,我就会被逮捕。”
“你——你、你…”温梨更害怕了。
他还会读心。
这种人的心思最可怕了。
钟钺收了笑,道:“还是害怕么,我解释的可能不够清楚,我的意思是我不会伤害你。”
杀人魔怎么会说自己是杀人魔,凶手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变态,但他们预谋伤人的共通点是——总会莫名其妙的表现热情博取受害者信任。
温梨疯狂摇头,捂着嘴巴,求救的目光向周围扫了一圈,在看到一边工作人员的那一刻立刻跑了过去。
“救救我…”温梨抱住她说道。
另一个工作人员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
没等温梨指控钟钺,男工作人员先看见了钟钺,对他亲切说道:“钟先生,你的快递都在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