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曾经温梨一次次陪伴在她身边一样。
“不会的,就是一场小手术。”她说道。
手术灯灭。
荀慈之被推了出来。
温梨听见动静,不敢睁开眼睛,她对莫荞纤问道:“荞纤,慈之他怎么样了…”
“手术成功了,温梨。”莫荞纤代替她上前和医生交涉,荀慈之被继续转入病房。
好在送医及时,腹腔没有出现严重感染,穿孔修补完成后现在唯一要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麻醉效力失去。
荀慈之若是苏醒,温梨和他一定需要彼此谈话的空间,莫荞纤简单探望后就在门外等着了。
病房内就只有他们两人。
安静的房间,安静躺着的男人。温梨终于有了最私密隐蔽的空间发泄情绪,哭诉着心底的恐慌道:“你怎么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健康?我差点以为你死了,为什么不好好吃药,要闹到胃穿孔…”
说出这些话的温梨又恍然发觉自己指责的语气太重,低下声抽噎着道:“那些血,好吓人…都怪我,早知道你是不把身体当回事的人,就不能让你吃那道菜。”
即使知道他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次的食物问题才需要手术,温梨仍旧愧疚不已。
“如果…如果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呢?”她没有了天赋点,要怎么面对他的死亡?
漫长的人生里,她无法清除这段记忆,要伴随着痛苦等候衰老。
“你一定是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了,所以故意这样子吓我,对不对?”温梨上半身倾覆在病床边,眼泪打湿了被褥,继续说道:“荞纤、院长、叶禹,还有你,每一个人都不省心,我救了荞纤,就救不了你们,所以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隐晦的话语纵然外人无意听见也并无不妥。
可在前半分钟就苏醒的荀慈之,微蹙了眉毛。
温梨没有发觉,说道:“叶禹才差点出车祸,你也做了场手术,千万不要再出事了。”说着,像是给自己安慰,“对,以后不可能再出意外了。”
她抹了抹眼睛,强迫自己从悲伤中振作起来。
荀慈之已经手术成功了,那纸书面所提示的风险也过去了。
从今往后就会否极泰来。
“温梨。”荀慈之的声音传来。
“慈之…!你醒了。”温梨惊喜地看向他。
荀慈之面容恹然,看她的目光却一眼未错,道:“让你担心了。”
温梨抓住他的手,安放在两只手心里,“醒了就好,以后罚你永远不可以吃辣!”
“嗯。”荀慈之笑。
以他所知道的一切足以听懂她话中的内涵。
她不是不愿意使用自己特殊的秘密能力,而是她再也不能用了。
他心爱的温梨失去了秘密,会永远内疚地待在他身边。
永不分离。
他不介意一次性的能力,更不介意这个秘密从何而来。
尤为重要的是——这个秘密,或者可以称为失效的秘密,只有他知道,叶禹绝不知晓。
她从未区别对待过他。
手抬起落在温梨的眼尾,拭去那抹润在他心底的湿意,说道:“以后都忌口,我会好好吃药。”
温梨将身体靠近他,“这是肯定要做到的,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害怕吗?”
荀慈之抚摸她的眉眼,故意道:“不知道。”
温梨气呼呼地拉下他的手,正准备晾他几分钟,脑中却浮现一个更好的点子。
压力不再,她恢复了往日的鲜活,兴许做坏事之前都会莫名想笑,脸颊的笑意无法遮掩,起身凑近,呼吸落在了他的鬓发。
两人面贴着面,荀慈之的声音比寻常沙哑,问:“怎么了?”
温梨侧过一边,压低身体,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舌尖品尝到的似冰如玉。
早在她靠近时就加快的呼吸频率,愈发不可收拾,他伸手拉住温梨的手臂,让她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说道:“咬什么?”
温梨得意扬着唇,凶巴巴地说:“就咬你。”话毕,又凑上去要往他的侧脸进攻。
她必须要给他一个深刻教训。
……
叶禹在病房外敲了两下门,无人回应。
“温梨在里面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叶禹向莫荞纤道。
莫荞纤拿不定主意,谨慎说:“也许不是,我刚刚有隐隐听见说话的声音。不如你等会再进去吧。”
“荀慈之这弱不经风的身体,温梨晕血,要真在里面晕倒了他可能都还没醒来!”叶禹不管,二话不说地将病房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