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暖。
很香。
……
“慈之,你是因为叶禹打扰了我们才生气,对吗?”温梨走在荀慈之身边,问道。
荀慈之没有回复温梨的问题,道:“如果他再被撞一次,你愿意救么?”
“不管他有没有喜欢我、会不会打扰我们这个前提,他是我的朋友,我都会救他。当时的情况真的太危险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温梨没有保留地回答,“我说过我们既然是情侣了,就要互相坦诚,所以我会救他这个答案不会隐瞒你。但是慈之,我没有喜欢过他,也拒绝了他,我们已经说开了。”
“嗯。”荀慈之没再多问了。
“你不可以再说那些不好听的话。”温梨提醒道。
“抱歉,是我情绪激动了。”荀慈之牵着温梨,问道:“如果我被撞了,你愿意救么?”
这个问题像是小孩子间的攀比争宠,温梨弯眼笑道:“会的,当然会。”
“我和他同时,你救谁?”
温梨一喜,“你是不是看我的比赛了?我和荞纤遇到过这个类似的问题!”
荀慈之道:“正面回答我。”
“请你们各自先救自己,我没有超能力。”温梨的脑袋在他手臂蹭了蹭,猫一样撒娇道:“别生气啦,今天我下厨给你赔罪?”
“改天。”荀慈之道,“今天没胃口。”
温梨头一回发现荀慈之的别扭劲,新奇地观察他。
“还看?”
“不看了。”
回到家里,荀慈之道:“中午我做饭吧。”
温梨:“你在质疑我的技术?”
“当然不是。让你为难了,是我的问题,自然是我赔罪。”荀慈之摸了摸她冰凉的额头。
“没有为难。”温梨笑着回应他。
没有为难。
荀慈之同样笑着。
希望真的没有为难。
温梨,欺骗的后果,他不知道她能否承担。
**
一周后的中午。
小居室的客厅里,温梨盘腿坐在沙发上,右边是蜷缩午睡的为迩,左边是堆成山的零食,电视机里播放着搞笑剧目,她吃着零食笑得人仰马翻。
随着一个人输掉比赛,接受了面粉洗礼,露出满是生无可恋的面孔,周围人同她一样爆笑出声,氛围高潮,面粉人也憋不住噗嗤一声,却忘了自己脸上的粉末,顷刻吹出了一嘴的白,在脸前化作一个小气团。
周围人又是一阵爆笑,气团连着又吹起一个又一个,面粉人的脸上笑得都要皲裂。
“太逗了!怎么回事啊哈哈哈……”
“温梨。”荀慈之在厨房端出最后一碟菜品,说道:“要开饭了,零食停了。”
“好。”温梨收起吃到一半的袋子,桌面上还有好几个空袋子,被她一一扔进了垃圾桶。
“我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她从沙发上下来,跑到餐桌边。
清淡偏甜的菜系,温梨疑惑,“慈之,你不是喜欢吃辣么?怎么没有辣菜?”
“有一个。”荀慈之放下手中的碟子,是一道麻辣牛腩。
温梨点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不能多吃,我会监督你。”
“好。”
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荀慈之没有着急动筷,对温梨说道:“你尝尝,合胃口么?”
温梨配合地将筷子落向它们,认真品尝后夸赞道:“很不错!”
意外的符合她的胃口,咸淡有度。
想到了莫荞纤的心愿,她接着问道:“慈之,你最近还有时间吗?我和荞纤想再去农场玩一次。”
荀慈之将筷子落向那道唯一的辣菜,应道:“如果有的话,当然可以再去。”
“如果?”温梨道,“是不确定时间吗?”
他点头。
未知的一切,即使他再有把握和自信也无法控制,但愿她不要令他失望。
连日的禁忌饮食,刻意拖延的手术建议,都被他抛诸于外,随着舌尖辛辣咽入食道,胃部剧烈的疼痛也超乎寻常地袭卷。
指尖开始因为上腹部的疯狂而颤抖,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进食着。
“慈之,你还好吗?”温梨放下碗筷,发现了荀慈之的异常。
他伪装的再好,面部的气色也不会骗人,温梨直觉他身体不舒服,担忧地皱起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荀慈之道:“没事。”
眼见筷子又要落向那道麻辣牛腩,温梨起身压住了他的手,阻止道:“不要再吃了,吃了够多了。”
荀慈之抬头看向她,道:“在担心我么?”
“对啊。”温梨说道,“你怎么可以趁我低头吃饭的时候自己偷偷吃这么多?”
“不多,就吃了三口。”荀慈之勾唇,喉管蔓延上涌的铁锈味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波涛。
他几乎等不及预见迎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