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遍响起时,她选择出去接听。
温梨道:“我也去。”
“不用,我能应付。”莫荞纤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目光,起身走了出去。
温梨惦记着外面在通电话的莫荞纤,匆匆解决完盘中的食物,对荀慈之道:“我吃饱了。”
对面的男人应:“好。”
“那我先出去了。”
荀慈之望向她离开的背影,有条不紊将残局收拾好。
不急。
他告诫自己。
……
温梨出来没有看到莫荞纤,连叶禹也没有踪迹。
她在附近绕了一大圈,决定随机顺着一个方向找寻过去,很幸运的先看见了莫荞纤。
她旁边还站着叶禹。
温梨正想上前,却听见了他们在激烈争吵。
“把手机还我。”莫荞纤的话明显含着怒意。
叶禹没有听从,道:“不给。”
“我说还我!”莫荞纤要去抢,被叶禹侧身后退,避了开来。
温梨赶紧走过去,问道:“怎么了?荞纤,叶禹。”
叶禹把手机往温梨手里一放,道:“你来管吧,我就帮到这了。”
他看了一眼莫荞纤,走远了,但目光还在留意他们的动向。
“荞纤,发生了什么?”温梨不解地问她。
“先把手机给我。”莫荞纤全心全意都盯着温梨手中的电子设备。
温梨猜到了几分,没有交出手机。
两人僵持不下,莫荞纤急道:“他们马上要做手术了,你把我手机还我,我要转钱…”
她态度的急速转变让温梨疑惑,问道:“那他们要多少?”
记录里还在威胁着莫荞纤签署同意书,时隔没多久却要筹备资金进行手术了。
有没有这一回事另当别论,这分明就是为了利用莫荞纤。
莫荞纤听到这个问题,怔忪地泄了气,像遇到没有出路的迷宫,失去了急躁,只剩彷徨。
她沉默了。
不仅仅是关于亲生父母言行间的漏洞,而是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可是如果不转钱,他们会不会找到院长……
“不给就算了。”莫荞纤喃喃着走开了,她要想办法,她该怎么办?
温梨要追过去,站在远处的叶禹跑了过来。
“说完了没?没让她拿到手机吧?”叶禹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温梨向叶禹问道。
“她刚刚在这打电话,恰巧我路过听见了。”叶禹道,“先声明我不是故意偷听。”
他只是想在外面等着,免得荀慈之又对温梨胡言乱语、胡作非为。
当时莫荞纤还没走这么远,站在用餐的木屋外,背对着门。
她说道:“你是谁?别给我打电话了好么?”
他是莫荞纤亲生父母找来游说的人,看着面前那两位中年人挤眉弄眼,他清了清嗓子道:“你爸妈家有困难。”
“我和他们没关系,我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没有父母。”莫荞纤的神色冷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狠心。
但温梨的话尤在耳畔。
她想好了。
莫荞纤坚定地说道:“不要来骚扰我了。”
“荞纤,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跟你有血缘关系,是你不认就能成的吗?”
游说的人道:“捐肾你不愿意,给点钱总行吧……你家人的手术费是一笔大支出,他们年事已高没有生活来源,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吗?这么多年没让你尽到赡养的责任,现在你这么的冷血行为要被社会谴责啊。”
莫荞纤的耳朵里陡然出现了无数的回音在嗡鸣。
她好像开不了口,也无法说话。
心跳如鼓中,对面在继续,“要是闹到上了寻亲节目,让全世界的观众都评评理,这笔钱不还是得给?”那头的声音叹道,“百善孝为先,荞纤。”
听到这话的俩中年夫妻忍不住也提高了声儿说道:“是啊,荞纤,百善孝为先,你别忘了老祖宗的话!你这样子绝情,是要遭天谴的…”
莫荞纤的手开始发颤,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她问:“多少钱。”
“一…”
莫荞纤的父亲摆手,举出一个手势给游说的人看。
对方改口道:“三百万。”
莫荞纤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在这一天,这一刻彻底看清了亲生父母的嘴脸。
她的确没有资格获得关爱,得到亲缘,她的心软没有为她争取到任何父母之爱,反而成了他们口中的冷血。
冷血?
莫荞纤一味地重复:“我没钱。”
她做不到,给不起。
“荞纤,我记得你名下有一套房产啊。”莫荞纤的母亲坐不住,冲上前对着电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