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荞纤没明白,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的手术费医药费,还有这间病房,都是荀医生安排的。”温梨稍稍夸张了一下措辞。
果然莫荞纤乖乖吃了手里的药,说着:“要多少钱?我不会不还,会凑给他。”
“这个嘛。”温梨为难地支吾了一下,“今天晚上我请他吃饭,好好问问他。”
莫荞纤戳起一块瓜放进嘴巴,“还有你这个果篮,多少钱,还你。”
温梨道:“这个没多少,算我请你的。”
莫荞纤坚决不同意,还是给温梨转了300块钱。
她不是愿意占人便宜的人,相反莫荞纤很有社会秩序感和个人原则,不喜欢欠人情,不喜欢任何过分熟络的人际交往。
温梨知道她现在需要还清荀医生的钱,暂时还不会一了百了。
“荞纤,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有查房记得配合。”温梨已经陪护了一周,见莫荞纤现在病情稳定,便决定今天去还荀医生的人情。
地点定在一处川式私房菜馆,很雅致的环境,就是地图上显示不接待外客,想必是需要凭身份才能进入的高档场所。
名字也很特别,单字一个‘椒’,在大门的抬头门匾上写得气势磅礴。
温梨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在侍者的指引下进入包间。
她看了看手中的菜单,决定等荀医生来了再点。
“这些菜好多辣椒,看来荀医生很喜欢吃辣。”温梨大概翻阅了一下菜单,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人。
荀慈之比她晚五分钟到,两人都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会。
温梨对于他守时的行为更加深了好印象,确认这是一位品格高尚的医生,她对荀慈之打了招呼:“荀医生。”
荀慈之理了理衣服,在她对面坐下。
“抱歉,来晚了。”
“是我来早了。”温梨说着,将菜单递给他,“你来点吧。”
荀慈之没有马上接过菜单,而是反问道:“怎么不先点菜?”
温梨说道:“既然是请客,肯定要你喜欢吃的菜。”
荀慈之这才接过菜单,从善如流地点了几道菜式,外加两杯冰鲜柠檬红茶。
这家店温梨没有来过,包间的环境古色古香,她多打量了一下。
菜陆陆续续上齐了。
香辣的红色辣椒铺满,水煮鱼、夫妻肺片、麻婆豆腐…
各派菜系,摆盘无一不精巧漂亮。
温梨吞了吞口水,尽管香味扑鼻,但她确实没有吃过看起来就这么辣的菜。
荀慈之说道:“忘了问你,可以吃辣吗?”
“可,可以的。”温梨不想拂了荀医生的面子。今天是她为了感谢他,怎么说都不能扫兴致。
“我挺喜欢吃辣,还怕你吃不来。”荀慈之说。
温梨说:“那你多吃一点,荀医生。”
“你先吃。我不急。”荀慈之谦让道。
温梨看着荀慈之期待的眼神,只好拿起筷子选择了看起来最不辣的一道菜。
她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舌尖第一感觉是麻,麻味过后才是辣,受不了刺激的她立刻吐出舌头。
“很辣么?”
温梨舔了一圈嘴唇,“还好。荀医生。”
荀慈之盯着她粉嫩的舌尖,道:“原来你和我一样爱吃辣。”
温梨总觉得要被坑到了,忙说着:“不喜欢…也不讨厌。”
荀慈之状似可惜地说道:“好吧。”
他慢条斯理地进食,仿佛这些菜对于他没有特别的魔力,只是为了充饥而存在。
温梨看呆了眼。
“怎么不吃?”荀慈之问她。
温梨摇了摇头,配合地夹起菜,一口菜必要三口饭,可算填饱了肚子。
她看着见底的饮料,再看看荀慈之手边没有喝的崭新一杯,问道:“荀医生,你还喝吗?”
“怎么了?”荀慈之端起玻璃杯,浅尝辄止。
“没事。”温梨觉得他手中的杯子,杯子里的浅色液体混着冰块是那样的诱人解渴。
她眼睁睁看着它们沾上一张唇形姣好的嘴巴,默默垂下了眼。
现在她只能端起旁边的热水,倒上一杯祈祷快点降温。
这么大、服务这么贴心的馆子,怎么偏偏上的是热水。
温梨欲哭无泪。
荀慈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你鼻子上有汗,很热么?”
温梨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一通,解释道:“不热,是吃东西吃的。”
荀慈之起身走近她,将纸巾在她的鼻尖轻轻点了一下,“是这里。”
她的皮肤似乎很脆弱,吃个饭,救个人,都能让她脸上泛起红晕。包括此刻红红的鼻尖。
鼻尖下方是艳色浓郁的唇。
一张一合地说着:“荀医生,你上次替我朋友总共交了多少钱?我想着把钱还你,总不好一直欠着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