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方恬和她的朋友们,得知她的决定面临着多大的不可置信,又是怎样承接祁从衍的威胁……
幸好让她欣慰的是——返回及时,没有人受伤害,没有人怀疑她出国一事是不存在的,证据链充足且对应的人记忆吻合,她不需要再用一个个谎言去圆掉这件事。
温梨向系统申请了本次国外剧情线的各项资料,一向不回应、不出现的系统终于大方了一次。
理由是为维护虐文小世界稳定。
若温梨没有这些资料,将在易芸面前暴露疑点。
只是她一直没有找到已经提前脱离却被系统召回的原因。
什么能量问题?什么BUG?是和其他人有关吗?
她无从深究。
靠着系统提供的资料,温梨花费半年时间整理总结,与易芸一起在一年后联合开展了全国性的福利院投资建设。
【7】
温梨觉得祁从衍像是知道了系统的事情。
有一天他问道:“那次你突然消失的一个月去哪了?”
“去国外了呀,易芸不是说了么?”温梨摆弄插花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回来见到我怎么突然晕倒了?”祁从衍站在一边,斜倚在桌沿看她。
温梨拿着花枝,说道:“可能是气候不一样,身体不适应了。”
祁从衍盯着她看了几秒,直看得温梨心里发毛,问他:“你到底想干嘛?没事干帮我把垃圾收拾走。”
他笑道:“好。”
桌台上的落叶和花瓣被清理进垃圾袋,祁从衍靠近她,在耳边呢喃:“温梨,别想离开我。还有让你莫名消失的人,如果被我发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怎么会?你在想什么呢!”温梨掩饰慌乱地推他出去,“别打扰我兴致。”
这些花是昨天祁从衍重新布置的求婚典礼上被她带回来的,温梨不想被他破坏自己兴起的创作欲。
她将插花成品发送到群里,很快收获了其余四人的夸赞。
她失去了这个小世界的天赋点,没有了提前脱离,是要待在这里一辈子的。
系统的存在,她永远不可能告诉祁从衍,不可能告诉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
任务进度条在几天前到达100%,方恬已经彻底成长蜕变,温梨不用再时刻关注她的一切。她的好朋友方恬,学会了自己在广袤无际的天空自由翱翔,她该放手了。
她们各自的生活都甜蜜美满。
温梨想,如果祁从衍能少一点关注度,削弱一点体力,她能轻松太多。
四人组的消息还在发送,约温梨下个月去阿尔卑斯山滑雪。
或许祁从衍已经没那么关注她了?
温梨欣然同意,决定赴约。
【8】
宿心韦要约她吃饭。
温梨拒绝了。
她还看不穿祁从衍想表达什么,就白费在床上吃过的苦头了。
但是想一想总要和宿心韦解释清楚,他的某些举措,温梨多少感觉出了几分不对,她只好在几天之后又主动约他。
“你出国一个月多就回来了。”宿心韦说道,“怎么不多待一段时间。”
“提前结束就回来了。”温梨道。
“易芸比你晚回了很长一段时间。你们不是一起的么?你提前回来了,是和…和他和好了吗?”
这些问题祁从衍默契地没有问过她,温梨骤然被这样盘问,有几秒空白的思索。
她镇定地说道:“后来计划分头行动了。我想尽早回来。”
剩下的问题她没有解释。
“这样啊。”宿心韦不说话了。
“其实……”温梨的表情,像是下定了某种坦诚的决心。
宿心韦察言观色,立刻打断道:“你不用说了。温梨,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他知道,挑破这层泡沫他们将再也无法成为朋友,会像两根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朝着不同的轨迹行进。
他不愿意。
宿心韦故作轻松道:“我是出于朋友关心你,真没其他意思。如果你不想提,我不会再问了。”
既然他没有其他的意思,温梨就当是自己误会了,道:“谢谢你的关心。”
告别宿心韦,祁从衍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赶来接她。
“他和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和他说什么?”
“没有说什么。”温梨无奈,指了指他的衬衣领,“你的领带松了。”
祁从衍站在车边,略向她低身靠近,“你帮我。”
在温梨看不见的视角,他和远处的宿心韦正面对视着,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9】
刘川也没想到那个跟在屁股后面胆子颇小的跟班变成了知名媒体人。
他欣赏着节目上曾经的徒弟侃侃而谈,光鲜蜕变,不由向身边的人自豪道:“看到没有,跟我学出来的。”
“老刘,你是说宿心韦是你的徒弟?”旁边的朋友不大相信。
“那还用说。”刘川翻出之前他们的工作照,指给朋友看,“就他,阿韦嘛。”
照片上角落里青涩的年轻人,完全看不出来是现在大名鼎鼎的宿先生。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刘川道,“可惜就跟了我几个月,辞职走了。我当是吃不了苦头,原来是走出新手村了。”
干了记者这一行大半辈子的刘川,都没有这个年轻人一半的成就。
“能不能约出来吃个饭?他这么优秀的人才,应该还是单身吧。”朋友问道。
“何止是单身啊,人家不婚主义。”刘川想起阿韦拒绝过他的邀请,叹道:“一心只有工作,现在好像把精力放到了什么杂志合作上。”
“这样啊……”朋友惋惜。
【10】
方恬很少与晟渊的祁总单独会面,多数时候都是在会议厅作为上下级关系进行工作汇报。
她年纪轻轻就升任高层,其中有自己的一份韧性与努力,但更多的她也很感谢温梨与祁总的帮助。
她学会的又何止于工作方面…
爸爸变得踏实能干,再加上她拼搏攒够积蓄,再两年就能搬出西青坊有更展望的新家。
然而她深刻记得曾经的胆颤心惊,所以没事绝不招惹这个猜不透内心的BOSS。
今天被他召来单独会见,方恬隐隐不安。
到达顶楼,她走进最里层,叩响办公室大门,被允许才得以进入。
“祁总,找我有什么安排?”
祁从衍伫立在办公桌一侧,背对着她,“你和温梨上周出去了。”
这明明是她们两人私下的聚会,他怎么会…
方恬压下疑惑,道:“是的。”
“我不希望历史重演。”他转过身,“懂我意思么?”
“我…”方恬站在原地不敢懈怠,“祁总明示。”
聚个会而已,温梨不至于跑掉吧。
“你们五个人的机票都提前买好了,是么?”
“买好了。”方恬惊讶地回答,“是打算去滑雪……”
她们临时起意,没来得及通知任何人,可他竟也知道。
“帮我看好她,温梨贪玩,但也不能总被不相干的人引导,忘了回家的路。”他目光落在方恬身上。
这种感觉像是被鹰隼瞄准,一旦行为出格,便会被即刻锁喉。
“好的,祁总。”
方恬不明白谁是不相干的人,但她知道不该问的不能多问。
“她有和你说过那次——为什么离开么?”祁从衍道。
方恬哪敢如实回答,索性折中说道:“她意外得知了消息,还没准备好接受,所以就走了,考虑好了之后自然就回来了。我想,应该是这样。”
“嗯。”
方恬出来的时候,背后几近汗湿,如释重负地拂了拂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