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必行。
温梨想到那天他们的谈话。
他带着她离开。
在祁从衍定的酒店套房里。即使在外,他也不会降低生活品质,每一个环节都必须严苛按照他的指示安排。
这家酒店的顶奢套房一层仅有一间,足够宽阔的视野让空间采光明亮,配备健身房、影厅等多功能房间,会客厅、书房采用隔音棉设计,家具无一例外均从意大利进口。
新风系统让环境清新适宜。
难怪他不愿意待在刚刚的客房谈论事情。温梨忍不住腹诽。
祁从衍说道:“温梨,我不是专权的人,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再阻拦。”
温梨没反驳。这样的话他说过了。
“你今天住的地方是他定的?”
温梨想他说的是宿心韦,便点了点头。
“你在珑城的一月余,本就生活条件简陋,要回去了也舍不得让你住的好一点么?”祁从衍道。
现在的他几乎要失去理智,仅靠着不挑破的那根红线在边缘拽回他,表情却是一如往常。
他习惯了不动声色,权衡利弊,绝不会在这样的时刻让对方不费功夫的讨到好处。
所以温梨没能窥见其中真谛。
“他说定了才知道。”温梨解释,“我没有什么要求。而且钱也是他付的,不需要太苛刻吧。”
祁从衍脑中嗡鸣作响,记忆空白一片,心脏几近要抽停。
他没有哪一刻这样恨极一个人。
维持着平日里的表情,他道:“我可以做的更好。合作关系,我们最默契,不是么?”
温梨眨了眨眼,看到祁从衍衬衣领口漏出的一点点粗.壮青筋。
很久没有好好观察他的她,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订酒店也要比谁做得好?
祁从衍什么时候这样在意比较了。温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在以此作为理由向她提出和好。
于是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
祁从衍靠近她,“你不想要恋爱关系,我们就做合作伙伴,直到你愿意公开的那一天。包括方恬的事,绝无下次,我不会擅作主张,一切你做定夺。”
温梨刚准备回答,他仿佛不愿听到任何结果,抱住她深深吻了下去。
温柔而细致。
温梨单手抚摸刚刚盯上的地方,扣子松散了,领口微敞开,那里血脉跳动,热烈诚挚。
她闭上眼睛,心中柔软,第一次慢慢回应了他。
得到的却是汹涌的对待。
全幅落地窗下景色宜人。
拍击在绿意山峦间的暴雨,一波接一波,如注如瀑,澎湃浩瀚。山脉无力承接,在强势攻击下被洗濯,被浇灌。
天际微亮,温梨的几缕头发黏在额间,她微阖着眼皮,小腹处酸胀难消的异样令她无力翻转,蜷缩在被子里昏昏欲睡。
“没了,我出去买。”祁从衍与她的鼻尖轻触两秒,起身下床。
“别买了。”
“很快。”
温梨看了眼床边被纸盒方袋填满的垃圾桶,支撑不住的睡了过去。
……
“温梨?”
温梨回过神,朝他笑了笑。
祁从衍握上她的手心,重复道:“回去么?方恬明天回国的班机。早点回去休息。”
“好。”
她自然随着他的动作走出花团锦簇的场地。
夜风婉约辗转在绽放的花蕊,般配和谐的男女相携而过。
今晚的酒会虽然是品鉴各类名品酒水,但对于上层来说不过是交际的一种名头罢了。
推杯换盏间,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
温梨为宣传杂志参与,祁从衍身为晟渊及旗下‘启月计划’的话事人自不会缺席,两人一同携手共赴,这对温梨而言是一种加码。
也在今夜,他们顺势公开了恋情。
因高级的品鉴注重格调,每一种酒都是点到为止的浅尝,以鉴赏为主,故而她身上始终散发着淡淡酒香,纯粹甘甜。
进入车内,长发无意落在祁从衍的指尖,他搂过温梨的肩膀,帮她调整姿势,让她能枕靠着脖颈,放松休息。
车内温度适时调宜,他的动作处处入微。
温梨向他道谢,被不轻不重捏了捏手指,两人默契对视一笑。
一个半小时后。
此刻月出华灯上,身处温家的温梨已经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适量的酒精有助睡眠。
对此竟然无效的祁从衍身穿黑色浴袍,站在阳台向外眺望。
他的目光坚定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