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间房间紧邻,方便互相照应。温梨先去洗了个澡,换掉身上脏兮兮的衣裤。
头发就任它半干地垂在睡衣上,她盘腿坐在床尾,将资料归类汇总。
愿意接受安排的大多数是本就在家里受尽宠爱,相对不缺食物的男孩子,筛选到真正情况符合的也就三四户人家。
她需要把这一个月记录的内容整理编辑成一本期刊杂志,第一期的主题就是关于山区留守儿童现状。
年龄聚焦在青少年阶段。
不过十来岁的他们完全充当了父母的角色,照顾老人和幼年的弟弟妹妹。
温梨沉浸在思绪中,外面敲门的动静都没注意。
“小温,我那里信号很差,在你这待一会啊。”
敲门没回应,宿心韦捧着笔记本在外面喊道。
温梨听到了,只好切断思路,下床给他开门。
宿心韦闪身进来,在房间里到处寻找满格信号。
他懊恼道:“选错酒店了,刚刚一看评价巨差,难怪信号这么不稳定,环境也一般般。”
温梨没搭腔,回去坐下继续干自己的事。
可是重新进入状态没多久,门口再次传来声音。
她环视了一圈,房间里没有宿心韦,桌子上放着房卡。
温梨起身去开门,脸色不大好,道:“你可以带……”卡吗。
她收了声。
宿心韦本人坐在马桶盖上敲击着键盘。
真是乱七八糟的信号,居然在卫生间里是满格。
还有这墙壁天花板、老旧的设施环境,宿心韦就觉得自己亏待了温梨。
必须给差评。
一无所觉,自顾懊恼的他不知道,几步之隔的门外,赫然站着另一个男人。
祁从衍。
男人的目光极度自然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道:“温梨。”
温梨惊讶,“是你。”
他走进房间。
温梨跟在身后,经过卫生间才发现这儿的门轻掩,亮着光,仔细听还有一阵窸窣的声音。
宿心韦原来跑这里面去了。
温梨刚想叫他出来打声招呼,祁从衍先一步说道:“待在这还习惯吗?”
温梨道:“还好。”
其实不太习惯,不过她不是喜爱抱怨困苦的人。
她接着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
房间里开着空调,密闭的窗帘被拉开,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到地毯。
被单枕头都是整洁干净的状态,男人看着上面排开的文件纸张,轻轻拿了起来。
反而问道:“做这些累么?”
祁从衍像是在检查内容一般,一目十行确认东西没问题。
他的反应很奇怪,不过温梨没多想,回答道:“会有一点累,可以接受。”
兴许是在检验,看能不能给她什么建设意见。
祁从衍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她半湿的直发,长时间的水分浸染,肩头那块的布料湿漉漉的,眼睛也是湿漉漉的,这么久没见,看着他的眼神无辜又惹人怜爱。
但是。
他听着卫生间传来刻意掩藏的小动静,思绪一刻也无法停止运转。
是从踏进珑城,提前准备住宿等待却没找到她的踪迹开始,还是从发现她甘愿和宿心韦一起借住在山区农户家开始。
或者,从她开门迎接宿心韦走进房间。
又或者,现在听到的那些声音。
祁从衍控制着自己,慢慢接近温梨。
“一个多月了,打算回去了吗?”
温梨道:“是的,先回去做一期内容试试看。”
她依旧想叫卫生间里的宿心韦出来,往那个方向转身,还没来得及迈步,就被祁从衍从背后抱住了。
他沉沉埋进温梨的颈窝,道:“去哪?”
温梨微一张嘴,又被伸来的手指摁住唇瓣。
柔软的下唇不用什么力道,就被指腹摁压得下陷,他在问她,却不允许她回答。
他凝视着,紧紧不放,道:“这里住的惯么?去我那儿?”
温梨跟不上他的思维,说道:“我有话和你说……别老是打断我。”
祁从衍:“我知道。”
“你知道?”温梨眼眸始终看着卫生间的门,“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竟然知道宿心韦和她在一块吗?
不过也是。他能查到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想必也能知道这一趟行程有宿心韦的参与。
“韵诗和你说的?”
“不是。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好好谈谈,有话和你说,好么?”祁从衍的声音压的极低,像睡前的呢喃。
“什么事?”
祁总:别说了,我是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