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疯了,李青柏你……”江禾指着他,被气得好半天没能“你”出来,忿忿地收回手,“现在怎么办?”
李青柏说:“咬都咬了,还能怎么办。”
江禾喊了声:“不行!”
李青柏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时候江禾又不觉得他这种阅历带来的厚重感有滋味了,只觉得他油盐不进、阴晴不定。
李青柏漆黑的眼珠无杂质似的,半晌冷笑道:“你就这么怕别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放屁!”江禾怕他们吵架的声音太响,还打开了水龙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心眼子长成蜂窝煤了?!我不想从男主角变成三级片男主,这么难理解吗?”
李青柏面色仍然不善:“所以,你喜欢他?”
江禾呆了一瞬,被噎得快说不出来话。但眼看着,李青柏问得还极为认真,不像开玩笑的,也是对他这份执着服气了,无力地靠在墙上挥挥手:“你觉得可能吗?能别这么性缘脑吗,这个世界就不能有清纯的兄弟情么?”
李青柏:“……”
这个世界确实有,这个综艺真没有!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片刻,谁也不想先开口,摆出一副无话可说的姿态。
江禾的气已经过去,是看着李青柏这幅吃瘪的模样觉得有意思,李青柏是发现无论自己有理没理都在吃瘪,很没意思。莫名地叫起劲来。
最终还是江禾受不了低气压,率先走向他,碰了碰唇角。李青柏以为他会有歉意,然而江禾只是皱起鼻子,表情多了几分嫌弃:“难看。”
李青柏说:“是没有你好看。”
江禾就笑,笑容里藏着双方心知肚明的狡黠。李青柏瞬间觉得他这样鬼精的样子比在别人面前含蓄优雅要好看得多。
可惜了,聪明没在正道上,谈到感情简直蠢笨如山猪!
但又没人怪得起来他。江禾就是这样一类人,哪怕他放肆唯我,但他那些真诚、热烈、勇敢又都是实打实的,更何况他还美到骇人,于是娇嗔任性都成了优点,让人移不开眼睛。
“搞点动静出来,假装你摔倒磕破了,”江禾扭头找了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在挂毛巾的架子上,“不用真摔,扔点东西在地上,然后你摆好姿势就可以,我打开门,最起码让摄像头拍到。”
李青柏冷哼:“那我可真够不小心的。”
江禾懒得跟他打嘴炮,他架着李青柏的手臂帮他调整姿势,还跑远一点去看整体协不协调。等到他觉得差不多了,冲着李青柏比了个OK,猛地把架子上的东西都推到地上,稀里哗啦地动山摇。
原本以假乱真泼在地上的水混合了乳液变成了有些奇怪的颜色,李青柏眼神幽暗,看着江禾完全没察觉的样子勾起嘴角。
下一秒,江禾打开门,他入戏太深了,还有自己设计的小动作,慌乱地瞥了眼摄像机,才着急忙慌去找医药箱。
听到动静匆匆过来的周羡安,第一眼就看到江禾微微发红的眼眶,吓了一大跳,都没来及问江禾,就冲进洗手间,对上李青柏波澜不惊的眼睛。
他已经站直了,衣服有些狼狈,但神态很从容不迫。看到周羡安甚至点了点头,对准镜子抻平衣摆,才鞠了捧水,洗自己的嘴角。
“……哥,这是,”周羡安迟疑着问,“怎么了?”
李青柏按照江禾的剧本说:“不小心摔倒了。”
周羡安手一顿,还是没说什么。摔倒的伤口根本不会是那样的,也不是打出来的,最像……人咬的。
但是刚才这间洗手间里只有江禾和李青柏,周羡安不敢再往下想了,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两人在密闭空间里干了什么,闹心。
周羡安把门开到最大,用脚扫出一条路:“哥你先出去吧,小心点地太滑了,我来收拾。”
李青柏:“不用,你歇着,”他想到什么,挑起眉,“谁弄掉的谁收。”
他说着,不容拒绝地示意周羡安和他一起出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江禾刚好拎着医药箱从储物间出来,还没来及招手,就听周羡安问:“哥,你这个伤口……是不是要打破伤风啊?”
李青柏似笑非笑地看着江禾,说:“不用,要打狂犬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