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怕周羡安还不信,哥俩好似的凑到对方耳边,加重语气,“你一小时多少钱?按美金算的吧,而这么昂贵的劳动,很快就会损失在剧组造型师助理手底下,你作为……艺术家,能看着自己的作品被这样对待吗?”
周羡安被他压得微微弯下腰。
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慌乱,可以一边在江禾下楼梯没站稳时伸手扶他一下,一边听着江禾在他耳边胡说八道,还有功夫思考江禾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歪理。
即便如此,在江禾停下等待回答时,他还是坚定地说:“你说得对,不能。”
“所以啊!”江禾得意起来,又拍了下他的胸口,很快松手,率先跳到楼梯下的平地上,“李青柏帮我合情合理,反正他早上不去上班,给他找点事情做。”
他说了半天,竟然只把自己说服了,并且越想越笃定,就是这么回事。
身边的温热乍一离开,周羡安条件反射地冲江禾的方向握紧掌心,温和的瞳仁注视着江禾,笑道:“嗯,我知道的,你才是不用有负担,小事。”
江禾心道我都才刚知道,要么周羡安八面玲珑,要么他也是个实心人,还帮自己找借口。
无论哪个,他都感谢周羡安的体面,真心实意地冲着他笑起来,“那我们俩算得上soulmate了,周羡安,你人很好嘛。”
“……谢谢,当你夸我的了。”
从后面赶来的卫琛刚好听到这句话,指着自己问:“我呢?我人不好吗?”
“当然也好,”江禾笑嘻嘻地往后退着走,“但你是爱凑热闹的小鬼。”
他冲着卫琛做了个鬼脸,后背忽然撞上什么东西,回头一看,衣兆白正抱着手臂,表情称不上多好看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江禾当即忘了卫琛和周羡安,亲亲热热地搂住衣兆白:“听说你主动说饿了?”
衣兆白瞥了他一眼,沉默地转身往餐厅方向走。
江禾跟在后面,叽叽喳喳想逗他说话。
卫琛并排和周羡安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倏忽说:“安哥,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吵。”
周羡安说:“有一点。”
“是吧,他还喜欢给别人取外号,一点不尊重我的名字,”卫琛挠挠脸颊,“而且他的嘴还很碎,说起话来别人都插不上嘴。”
周羡安奇怪地看着他。
“他挺自来熟的,刚才还抱你……哥,你是不是撞栏杆上了?他竟然也不说关心你一下。”
周羡安似笑非笑地拍了下卫琛的肩:“需不需要我给你补充一点?”
卫琛问:“什么?”
周羡安挑眉:“他撒娇确实挺腻歪的。”
说完,周羡安果然欣赏到卫琛呆滞的神情,舒坦了,甩甩衣袖,深藏功与名,跟着江禾走进餐厅,留卫琛一个人站在原地,好半晌看到刚下来的李青柏,忿忿皱起脸。
李青柏:“?”
卫琛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句:“柏哥,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转身也走了。
弹幕笑疯了:
“卫小狗还在李青柏面前显摆呢,我笑得不行了”
“什么显摆啊,他显然是被周羡安激得不知道咋办了,结果李青柏还不接招”
“笑死我了,李青柏根本没必要跟他们争啊,江禾喜欢他还不够明显吗”
“打起来打起来!几男争一的戏码最爱看了!”
直到开始吃早饭,江禾才放过锯嘴葫芦衣兆白,觊觎着他略显憔悴的脸色,又看了看坐在最远处面无表情的方初,什么都没说,只在心底记下了。
“江禾想染什么颜色啊?”周羡安在餐桌上挑起话题,“染发膏买了吗?”
没有,江禾心说,但面上点头:“嗯嗯。”
姜阔闻言瞪大眼睛看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不惊讶,只有他是最后一个知道江禾想要染头发的,有些无措地握紧勺子:“那我们今天还是自由活动吗?”
卫琛嘟囔:“也可以去节目组安排的那个陶艺店。”
“啊,”姜阔低下头,他看出来没人有要去的意思,“我们还是在别墅玩吧。”
李青柏罕见地在吃饭时分心,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江禾:“染这个颜色怎么样?”
江禾接过来一看,橘黄色,非常漂亮明艳的落日余晖色。
他挑眉,就听李青柏说:“染了之后你就变成小南瓜猫。”
小南瓜猫。
这个词可爱得和李青柏格格不入。
衣兆白闻言也看了一眼,拧眉低声问江禾:“你不是要染成绿的吗?”
李青柏当即手一顿,审视的目光钉向江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