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在摄像头下过了一天,终于能短暂歇一歇,因此尤为放松地蹭到李青柏枕头上:“我早知道了,方初根本不藏。但我觉得他俩有点问题……暂时还说不好。”
“当然,”李青柏克制地收回自己的流氓视线,转念想这其实不是流氓,是欣赏,“他连对方会铺的床单长什么样都不清楚,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江禾说:“那是你用过。人家还是暗恋对象,又不住在一起,不知道也正常。”
“风格差异那么大……你的小碎花一般人可用不来。”
江禾被他噎了一瞬,没听出来他究竟在损还是夸自己,只得顺着他说:“是是是,那还是金主大人眼光独到。”
就算他敷衍,李青柏也满意,等于这个小插曲过去了。
此时他们俩在不算大的房间内,一坐一躺,不说话也温馨安逸,但别墅内的其他嘉宾和弹幕就没这么淡定了:
“我现在百分之百肯定柏禾是一对了,谁说都不好使”
“不是,他们俩关着门干什么呢……把节目组吓得直接黑屏了??”
“江禾这算不算百米送炮”
“一定要这样吗,还在直播唉,这一会都忍不住吗”
“我们只是他们play的一环,江禾真的……他倒贴有瘾,不能看看周羡安吗……”
“柏禾超话已经快五万人咯,欢迎大家都来磕我们真情侣!”
“谁懂周羡安听说江禾去找李青柏那一瞬间的表情,我磕到真的了妈妈”
江禾从李青柏房间离开前,最后一次照了照镜子,确保自己面色不潮红,头发不凌乱,才悠哉哉地走到门口,刚要按下门把手,倏忽听见李青柏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淡然平静,带着点碎冰渣,不碍事。
他说:“江禾,老实点。”
江禾心道,他上节目又不是为了谈恋爱,欢欢喜喜赚钱,清清白白做人,能有什么不老实的。
开门的瞬间,他扭头冲着李青柏挤挤眼睛:“我你还不放心?”
李青柏的冷笑还没在他耳边响起,下一秒江禾就和隔壁同样刚刚打开门的卫琛面面相觑上了。
昨晚喝大了的卫琛,此时还没有多清醒,下意识抬手指了一下江禾,又指了指他身后的房间,闷声问:“你搬到这来住了?”
江禾说:“没有,我只是……”
“江禾,”另一道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忍无可忍找上来的周羡安很快在拐角处露出头来,看到相对而站的江禾和卫琛,迟疑地皱了下眉,停下脚步,“你们这是……”
三个人罕见地在二楼半到三楼平台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而只听见开门,没听到江禾离开声音的李青柏很快从洗手间走出来,出现在江禾身后。
江禾眨巴两下眼睛,左右看看,发现除了他之外的三个身量差不多,体型差异不大的男人都在互相打量对方,简直称得上雄性争夺配偶前的决斗名场面。
江禾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给李青柏把位置让出来。
嘤。
太刺激了吧。
卫琛和李青柏争周羡安的画面今天就可以看到了吗!
他甚至抽空瞄了眼摄像机,生怕走廊的摄像头也被李青柏强制关机了——这种修罗场不被直播出去是跟钱过不去啊!
还是卫琛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江禾你没搬过来啊,那你怎么从……柏哥的房间里出来?”
下一秒,还在旁边美滋滋吃瓜看戏的江禾就接收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他当即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答案,周羡安说:“柏哥,你找江禾谈完了?下来吃饭啊。”
李青柏略一点头,算是承认了。
从卫琛和周羡安的目光中,明显能看出来他们误会了什么。这种事李青柏不削于解释,他甚至隐隐想放纵误会。
但江禾肯定不能像他一样,想想还是用了给衣兆白说过的老借口:“哈哈哈你们俩什么表情,衣兆白没说吗,我想染头发,昨天跟柏哥说了之后,他也挺感兴趣的,我就说让他帮帮我。刚才我俩挑颜色呢。”
周羡安看着他,表情是说不上来的古怪,像是不信似的。江禾下意识在后面戳了戳李青柏,示意他附和自己一下。
李青柏意味不明地挑眉:“嗯。”
周羡安就笑了,他没管其他人,眼睛里只能看到江禾,说:“下次可以找我,我专业的啊。”
江禾微怔,刚想接话,隔壁又传来卫琛不满的声音:“你黑头发多好看啊,染什么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