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很快被传开。
周暖也听钟艳芳说了:“梁言屹兜兜转转一大圈,原来是为了让王妮主动找他。”
确实绕了好大一圈。
没想到梁言屹这种人用情起来,竟然会这般婉转纯情。
周暖每天倒数着过军训,白天的活动是最难熬的,站军姿、蹲姿和行军,总让她有种快虚脱,下一秒就要倒下来的错觉。
这种酷热天气军训时间太长,班上的一个女生中暑突然晕倒了。
几个男同学手忙脚乱地把人挪到树荫处。
周暖作为女班长,自然担起照顾中暑女同学的责任,她一会扇扇风,一会用纸巾打湿,擦擦她的脸蛋和脖子。
女同学的脸红彤彤,勉强喝了几口水,意识有些迷糊。
男生中有人喊了句:“教官,她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要送去校医室?”
蔺教官说:“有没有人帮忙背过去?”
“我来。”
梁言屹单膝蹲下来,几个人合手一起把女同学扶到他背上。伍麒麟打算和他一起去,他眼光扫了一下,淡淡地拒绝:“班长,你不太合适吧?”
女同学的手耷拉地从梁言屹的肩膀掉下,周暖扶好她手,出声:“我去。”
周暖走的时候顺手带了把伞,一手打着伞,一手扶着女同学的后背。
从操场去到校医室有段距离,周暖一直观察着女同学,她探探女同学的额头,温度偏高些,也不知道有没有低烧。
因为有些着急,她忍不住和梁言屹说:“我们走快些,她好像温度有点高。”
梁言屹闲适地说:“没事的,等会吹上空调她一会就能醒了。”
他话是这样说,脚步还是加快了。
校医室的门虚掩着,周暖还没伸手去推,梁言屹就长腿一抻,踢开了。
咣一声,门撞到墙上。
林青被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惊魂未定的样子。
刚好她放在桌上的平板也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
林青本来是在看泰国鬼片的,被吓得抚着胸口,还没骂脏话便见梁言屹背着人进来。
她关了平板走过来,让他把人放下床,“人怎么了?中暑了?”
周暖说:“她体温有些高。”
林青摸了摸中暑同学的脸部和颈部,很利落地拿出输液瓶,扎上针,又吩咐周暖:“你去打盆冷水,拿条毛巾过来给她擦拭一下身体降温。”
周暖转身,见梁言屹已经在厕所里打开水龙头接水了。她去找毛巾,还没找到,梁言屹便把毛巾和水递到她面前。
这熟门熟路的。
周暖接过端到柜子旁,拧干毛巾,细致地给女同学擦着脸、脖子,还有手臂和腿。
林青调好输液速度,坐回桌子前。
梁言屹把衣袖扣子解了,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周暖忙碌。她擦完之后,他又去接了盆干净的水。
女同学原本潮红的脸慢慢地淡下去,呼吸也没有那么急促了。
林青过来瞄了眼,“稳定了。”
她确认人没事,便回位置继续玩手机。
梁言屹干脆躺在床上,军战鞋都没脱,大大咧咧的,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
旁边的两个人休息的休息,玩手机的玩手机,怎么也不像能好好照顾病人的。早上的军训也快结束了。
周暖叹口气,熄了回去军训的心。
校医室的气氛寂静安然,空调吹得飒爽,她忍不住趴在床旁,慢慢睡着了。
梁言屹睁开眼睛,见她睡着了,唇角勾起,在林青还没发声前,轻嘘一声。
他掏出眼罩,轻轻地为她带好,指腹不自觉在她淤青的眼袋下轻轻摩挲,低着身几乎头靠头,额贴额。
林青轻轻地咳一声,瞥见他身子顿了一下,慢慢地直起身,又躺回隔壁床上。
病床上原来躺着的人睫毛轻颤,睁开条缝,又赶紧闭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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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暖睡得并不太沉,几乎是床上的人一动她就醒了,她掀开眼罩,看到王立薇猫着身正打算下床。
王立薇的姿势停滞,尴尬地笑,“我尿急,想上厕所。”
周暖活动一下手脚,没那么麻了才站起帮她拿起输液瓶。
梁言屹和林青不在室内,不知道去哪了。
厕所里面没有可以挂液瓶的东西,周暖在外面把门卡住,手里拿着液瓶,“我帮你看着,你去上吧。”
“好。”王立薇的声音从厕所瓮声瓮气地传来,“班长你,有没有卫生巾?”
原来她是恰逢经期,暴晒太久才中暑的。
周暖:“我没有。我找找林青姐这里有没有。”
她把液瓶递给里面的人,按着记忆打开桌子最右边的第一个柜子。
上次林青姐把防水贴给她的时候,她看到这里面有一小包卫生巾。
果然还在。
她敲敲厕所门递给王立薇,又重新拿回输液瓶。
王立薇好了后出来,脸上红燥燥的,细声地说:“谢谢。”
周暖本来不想问的,但还是不放心,“你怎么不和教官请假?”
“教官一开始说不准请假,无论什么事都是。”
东大的军训算是大学里最严格的那一列,军训都要搞封闭式的。第一天蔺教官就说了,无论什么事,什么情况,一律不得请假。
但是人总会有特殊情况,硬撑下来,伤害的是自己的身体。
周暖说:“你这是特殊情况,班主任说了特殊情况是可以请假的。你让林青姐写张病假单递交上去就行了。”
“谢谢你,班长。”王立薇开心地说。
王立薇虽然和这位班长接触得少,但是知道她平常在班里对同学都是多有关照的。